六合亂 第六章 三千歲的老舉子

作者 ︰ 孤鶩游

樹葉落下後,追蹤就方便了,路展看到一團白影快如閃電在樹木間飛騰縱躍。

看不清到底是什麼在作怪,路展「嗖、嗖、嗖」,蹬著樹干就追上去。

「嘿,小子!太不識逗了,還使出這麼霸道的殺招。」那一團白影戲謔的叫喊,速度絲毫不減。

路展更加氣得不行,半個時辰過去,那白影帶著路展兜圈圈,憑路展這身手愣是沒看到人家的廬山真面目。

他只好下樹站到地上,施展「靜如止水」靜觀其變。見他不追了,那團白影跳躍到離路展比較近的一棵大樹上。

這下路展看清了,原來是一只渾身白毛的猴子。這猴子不足五尺,臉上進化的與人頗像,那一身銀毛閃閃發亮,腰間圍著路展的粗布青袍,看著路展,嘿然嬉笑。

嘴里喊道︰「真好看,真好看!一棍牽倆蛋!」遂扇乎著路展的袍子,彎腰看路展腰間。路展下意識地用手一捂,那老猴喊得更加起勁,狂笑不止。

路展被這老猴戲耍得又羞又氣,又是一掌「天狼嘯月」,沒見腿動身體已彈射出去。掌風到時,路展也到了枝椏間,那老猴不躲不閃,出掌一拂。

「不好!」路展感到千斤壓頂一般,想不到這老猴兒的掌力竟如此渾厚。一個踉蹌,就向樹下墜去,老猴子後發先至雙手一伸接住路展,輕輕放下。

看到老猴子一副得意的樣子,路展火氣更大了。

「我和你拼了!」怒吼一聲,瘋了一般沖過去。雙掌旋風一樣,一口氣把天狼神功八式六十四個變化盡數打完。

老猴子上竄、下跳、左推、右擋,嘴里還嘻嘻、哈哈,不住嘟囔︰「小子瘋了吧,別打了,老狼這兩下子不行。袍子還你就是。」

路展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沒傷著老猴子一根毫毛。那老猴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攥著一片大樹葉悠閑扇風。路展的火又上來了,直奔老猴子撲過去。

老猴子雙手一攤︰「哎,哎哎,別打了,破袍子都還你了,咋還沒完沒了啊?」路展低頭一看,袍子系在腰間,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系的,一點感覺沒有,這老猴子深不可測啊!

看路展愣在那里,老猴子笑了「小子,打不過我老人家沒啥丟人的,就那老狼也未必是我對手。」

「老猴妖你是誰?為何戲耍與我?」路展怒目而視。

「不好听、不好听,」老猴子搖頭擺尾,「你小子給我笑一個,我就告訴你。」

看老猴子擠眉弄眼的怪樣,路展忍不住笑了。

「傻小子,笑笑才好看嘛。」老猴子一陣大笑,「我叫舉父,因為我喜歡與人玩樂,樂意把人舉起倒立,我年歲又大,大家就叫我舉父。」

看老猴子一副嬉笑模樣,路展早就消了氣︰「倒也恰當,你這家伙的確頑皮。」說著,坐到了舉父身邊,「你到底是猴是妖?」

「妖?我可不是,我是老神仙,嘿。」舉父滿臉自豪。

「哪里有你這樣不知輕重的神仙。」

「唉,也是,我就是坐不下來修煉,三千年了還是這般模樣。」老猴終于沒了笑容,「不過,我老舉子,活得可瀟灑自在,無拘無束。」這舉父沒三秒矜持,又喜笑顏開。

「三千年?我可不信,三年都多吧,就你這副樣子,簡直就是不懂事的孩子。」路展故意氣他。

老舉子也不生氣,嘿嘿笑道︰「沒有三千年,就你剛才這瘋了一樣還不把我砸扁嘍。」說著捅了路展的胳肢窩一下,路展來不及躲開,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小子,你這火氣也太大,都是練老狼的屁功練的,這可不行。」舉父終于不笑了,「老狼功法太過霸道、狠辣,雖還管用卻不利于提高。」

路展也深知自己練過《天狼神功》後心氣浮躁了,雖有聖賢之言教誨,卻也不能做到時刻把握,但出于對血狼王的無比尊敬,強辯道︰「士可殺不可辱,你欺我太甚,我當然要與你拼命了。不要詆毀血狼王的神功,只是我學藝不精才讓你見笑罷了。」

舉父也不爭辯︰「路展啊,你下一步去哪?」

「你知道我?」

「別說你,三千年來還少有我不知道的。」舉父得意洋洋。

「唉,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路展望向遠方。

「這樣吧,以後我就跟你在一起,一來我們做伴解悶,二來嘛我可以幫助你做些大事。」

「大事?我本貊族奴隸,要不是血狼王救我早已命喪黃泉,還有什麼大事可做?」路展不解,當初血狼王也曾說來日我必成大器,難道真有什麼安排?

「將來你就會知道,嘿嘿,天機不可外泄。」舉父一臉的神秘,「以後你就叫我老舉子吧,我叫你公子。」

「也好,和你在一起,倒也快活。」路展也不客氣,知道舉父的頑劣性格,隨他去吧。兩人手拉手坐在一起,親人一樣。

「老舉子,我們下步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得給我的公子弄件衣裳啊,不然豈不掉了我的價。」

「有道理,這般打扮實在不雅。」路展尷尬一笑。

「公子,你先稍等,我去去就來。」

「公子?」路展還真不適應,沒等他反應過來,老舉子已無影無蹤。

一柱香的功夫,老舉子飄然而歸,手里拎著兩張虎皮。

「這是我早年拾到的虎皮,我看整理一下,遮遮羞足以。」說罷,把虎皮遞給路展,還向路展的襠部看一眼,一臉壞笑。

「我看不行,山下的人非把我們當做妖怪不行。」路展說。

「先暫且應付,我知道離此三百里有處地方,那里人著華服、披錦緞,煞是光鮮。」老舉子不無羨慕,「我們去借上幾套如何?」

「三百里,太遠了吧。」

「不遠,不遠,就我們倆的腳程,不足半日可到。」

「好吧。」路展也想試試自己能行多快。

于是兩人出發,也開始了路展不平凡的人生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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