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約到了星巴克,冷陌還沒來,未濃選了靠窗的位置上等著。
冷陌停好車,遠遠的就看到坐在落地窗邊上有些茫然的未濃。認識墨未濃是在四年前,她跟丈夫在南非旅行,在那樣治安不完善的國家,身邊沒有警察,也沒有保鏢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所以,在那里遇到她很出乎意料,也覺得不可思議,一是因為她只身一人,二是她太瘦弱,肩上的行囊似乎要累垮了她,她像是遠行了很久的樣子,與其說遇到倒不如說是撿到她,那時的她很潦倒像極了一個難民。她向來愛管閑事,不顧丈夫的反對帶著她結伴而行,後來才知道,她已經背著行囊,遠行了一年多,從北京到了莫斯科,輾轉到了斯德哥爾摩再到日內瓦,又去了新德里與喀士穆……看著她干瘦黝黑的樣子,冷陌一點都不覺得她是在環球旅行,倒是在漂泊。那的確也是在漂泊,當時互留電話的時候,她好奇瞥了一眼,心想這是哪家叛逆的大小姐啊,整年整年的旅行,是要多土豪啊,可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的電話簿里一個聯系人也沒有。
許是緣分使然,她成了未濃的朋友,而未濃也隨她定居了海城,這一晃就是四年。
走到她的身側,未濃才回過神,「你的美式。」
冷陌坐在她對面,挑著眉梢,「我剛才從窗戶邊上走過來,你沒看見我啊,思……春呢?」
未濃︰「呃,《思春》是琵琶、文曲的代表作之一。」
冷陌︰「……」又來這冷幽默!
未濃笑著把u盤遞過去,「喏,稿子給你,稿費到賬,我請你嗨皮。」
冷陌看著她,許久才道︰「未濃,我們認識這麼些年來,你在躲什麼人呢?」
「我沒躲什麼人呀!」
「擦,你沒躲什麼人你以我的名義跟出版社簽約,出書,且不說這個,你的電話卡是不是我冷陌的名字,房子,車子是不是也都是登記在我的名下啊你,我大哥都嘲笑我,冷陌啊,當作家了,還找人代筆,你真是給我們家長臉啊……還讓我往下說嗎?!」
未濃︰「……好嘛,好嘛,我知道你是我的大恩人,沒有你我現在還不定什麼樣呢,好陌陌,你的恩情我記在心里呢……而且,我喜歡現在的生活,很平靜,不想被打擾。」
「沒覺得自己像老鼠一樣活著啊!」
「老鼠……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平靜,嗯……不痛不癢!」
冷陌看著她,嘆了口氣,擺擺手也懶得再說。未濃的事情,她知道的並不多,只要是不想說的她從不過問,她明白,未濃不想麻煩她太多,也明白未濃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活在過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