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啞巴也分兩種,一種是真的不會說話也听不到聲音,但是還有一種就是不會說話,可是能听到人說話,我剛才只是小試了一下恰好證明了這個張石匠就是第二種。」
霍齊源扶著老嫗慢慢走了過來,老嫗揉著被掐疼的地方腦袋有些糊涂的看著他︰「娃兒,你不是要喝茶嗎。」
「大娘,我們不喝茶了,你先坐會。」
老嫗被霍齊源扶著坐到了另一邊,一只手有意無意的按在她的肩頭上。
「張石匠,其實我們並無壞心,只是有些小疑惑想要問問你,你可以選擇沉默不回答,但是我們不能保證會不會帶你娘去山寨里喝茶。」
霍齊寒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然後遞到了張石匠面前︰「這是我畫的一張石凳,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你做的。」
霍齊寒雖然有些紈褲,但是畫畫還是不錯的,紙上的凳子畫的**不離十,那張石匠看了一眼,又抬眸看看自己的蒼老的娘親,眼神很是糾結無奈甚至是矛盾。
他一只手緊緊的捏著小石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是還是不是?」
霍齊源的手有意無意的在那老嫗肩膀上拍了拍。
那老嫗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兩只眼楮看著自己的兒子。
最終,那張石匠閉上眼楮無奈的點了點頭。
霍齊寒面上露出了激動的喜色,又繼續追問道︰「是男的?」
張石匠點點頭。
「年紀大的?」
搖搖頭。
「高的?」
點點頭。
「雪浪鎮人?」
搖搖頭。
「胖的?」
搖搖頭。
「那最近那人來過沒?」
搖搖頭。
「你會畫畫嗎?」
搖搖頭。
現在基本能確定一個情況,那就是凶手是個高瘦的年輕男人,而且並非雪浪鎮人。
對于張石匠這樣的情況,霍齊寒沒辦法,只能像跟一個孩子對話一樣,一點點的描述一個人的長相,例如眼楮大還是小,鼻子高還是塌,嘴巴大還是小,臉圓還是方。
一番長時間的問答下來,一個形象躍然心里。
是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即使丟在人群中也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
「謝謝你幫忙,我很感激。」問到了想知道的信息,霍齊寒從懷里掏出了幾張銀票遞給那老嫗道︰「大娘,多買些好吃的。」
說完便跟霍齊源一同離開了。
來時的天色很黑,現在便更黑了,兩人靠著牆小心的走著,等走出巷子里才算松了一口氣,
「現在你準備怎麼做,即使你知道了對方長什麼樣子可你如何去尋?」
「我想讓我們霍家的暗衛去查。」霍齊寒沉眸道。
「你瘋了,為了一個小丫頭居然要動用暗衛,如果讓爹知道了你會死的很難看。」霍齊源有些無法理解的看著他。
「大哥,我實在沒辦法,那人一天不揪出來就代表林小柔還有受到傷害的可能。」
「寒兒,我絕不會這麼做的,你要是為了她而背離霍家的宗旨,我寧願舍棄林小柔。」霍齊源正色道,他的眼神很明確的告訴霍齊寒事情只能有一個結果,其他的他也別想。
而且下一個暗衛的執權者便正是霍齊源,所以他的意見也是十分重要的。
「大哥,你不要逼我。」
「是你不要逼我,對于你我已經很放任自由了,但是放任不代表放縱!」
這是兄弟兩人人生中的第一次分歧,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林小柔,霍齊源心里有些慍怒,這個弟弟雖然偶爾犯混,但是大事上還算听他的意見,但看他現在桀驁的眼神顯然已經不打算再做那個乖弟弟了。
一股火藥味在兩人之間悄然彌漫開來,對視眼神已經隱隱有了冷意。
「明天一早你就回江城去。」
「我不會回去的。」霍齊寒丟下這句話,毅然轉身離去。
霍齊源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佇立,最後不得不無奈的嘆了口氣。
拍了拍手,一個黑影猶如幽靈一樣閃到了他面前。
「黑鷹,有沒有听到方才我們之間的談話?」
「回少爺,我什麼都沒听到。」
「很好,記住,以後二少爺若是要你們出面辦事萬不可答應,除了護衛他個人的安全,其他不相干的事情和人你們都不準參與,知道嗎?」
霍齊源的聲音冷冽如冰,讓人听了從心里生出一股壓力感來。
「回少爺,小的記住了。」
「好,你消失吧。」
黑影猶如來時一般,在夜色間眨眼便消失無蹤了。
霍齊寒現在精神很足,想起大哥方才說的話心里就悶氣,他憋著一口氣來到林小柔所住的宅院前,敲了敲門,便見到平安來開門了。
「霍公子,你來了。」
平安的臉色很不正常,微微有些慌亂和焦灼,霍齊寒心里一個咯 ,忙推開了她往里沖去,來到林小柔的房間便看到秦大夫和宇文夜都在。
他幾步過去便看到林小柔昏睡著,一模額頭,燙的嚇人!
不是燒退了嗎,怎麼會更燙了,而且看林小柔的狀態幾乎就是昏迷不醒了。
「霍兄,你別擔心,秦大夫已經喂林小柔吃過藥了,相信很快就會退燒的。」
正說著,秦大夫手握一袋銀針走了過來,宇文夜將霍齊寒拉到了一邊,那秦大夫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然後從銀針中挑選了一根出來小心的刺入了林小柔的耳垂中。
很快尖針拔了出來,耳垂上有血滲了出來。
霍齊寒看到這一幕很是不解,想要開口質問,卻被宇文夜用眼神制止了。
秦大夫熟稔的用手輕捏耳垂,很快一滴血珠就凝結在了耳垂上。
大約擠了幾滴後才用干淨的帕子擦掉,然後將銀針擦拭干淨收好。
「這是放血法,若是遇人高燒可以用這個方法快速退燒,但是不能常用。」秦大夫收拾好了東西解釋道,然後又看了一眼宇文夜道︰「少爺,我要回去了,否則老爺會起疑心。」
宇文夜點了點頭算是允諾。
秦大夫離開了,霍齊寒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握著林小柔的手,望著這張愈加憔悴的臉,心疼的恨不能代其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