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你放心吧,這宇文夜是個好人,有他在我反而安全,就是這段時間一直這個模樣也不能干活,我的工錢你先給我扣了吧。」林小柔知道福伯其實也是關心自己,所以還是有些感動的。
「額,這個」一說到工錢,福伯就眼神飄忽了起來,王蘭眼尖發現立即湊了過去︰「福伯你有什麼話不能說嗎?」
「嗨,其實也沒啥事,說穿了我也是給老板做工的,上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好亂說,但是小柔我還是希望你趕緊好起來,沒了你的藥膳咱門酒樓就變得跟其他酒樓沒什麼兩樣了。」
林小柔很確定福伯這句話是出自肺腑,因為她堅信霍齊源能夠縱容她成天病怏怏的還不踢出去就是因為自己還有價值,否則按照正常方式早該踢她出局了,畢竟沒有地方喜歡白養人。
這讓她深刻體會到,學會一門技術是多麼重要,就跟老鼠要是學會了貓叫好歹臨死前還能跟貓求個情啊。
霍家兩兄弟一直沒回來,中午時分也很快就過了,不管酒樓生意多麼忙碌,林小柔就是死也不願意進去,她抱著包袱坐在門口的大樹下,跟王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直到宇文夜來接她。
宇文夜來接她時沒有像其他公子哥一樣大擺排場,而是很低調的一頂轎子,只是今日這轎子比那天來接她的大了一倍,多坐一個人綽綽有余。
樸素的轎身沒有過多的花紋,簡單的不會引人注目。
幾個轎夫畢恭畢敬的站在兩側,一個個目不斜視。
一個轎夫伸手撩開了簾子,宇文夜一彎腰從里面走了出來,氣勢昂然的環顧了一圈,最後微微一笑,打開了隨身帶著的一把折扇,遠遠望去就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喂,我在這里。」王蘭看到宇文夜幾乎眼楮都直了,之前一直听說這宇文家的公子長得俊朗如月,今日一見果然不似凡夫俗子,那眉那眼那氣度就是找遍整個雪浪鎮估計都難找出第二個來,要是真的能與之比一比的就是霍二公子了。
這兩人要是站在一塊,那就是平分秋色的賞心悅目。
林小柔扯開嗓子喊了聲,宇文夜將扇子嘩啦一收就朝她走了過去,看她坐在樹底下便眉頭皺了起來,道︰「你怎麼會坐在這里?莫不是被酒樓的人趕了出來?」
林小柔面色蒼白,不知為何體內又開始隱隱作疼了,估計是蛇毒又發作了。
她撐著王蘭的手站起來,或是坐久了,腳有點麻,一個不小心就往前撲去。
「小心!」宇文夜眼明手快,上前就將她抱住了,兩人身體緊靠著,看的王蘭也傻眼了。
「林小柔,你沒事吧。」
「我沒事,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不然我這豆腐白給你吃了。」
兩人說話還是那副德行,听得王蘭一愣一愣的。
林小柔轉頭看看酒樓,福伯正在里面忙碌著估計還沒看到這里,于是轉頭向王蘭道︰「王嬸,我就不一一告別了,而且越少人知道我離開越好,你一會旁若無事的進去就說我出趟門,大約晚上回來,其余的不用多說。」
王蘭點了點頭,知道林小柔是不想讓那個內鬼知道自己其實已經不在酒樓了,于是點了點頭應下了。
她有些擔心的看著面色越來越不對的林小柔,道︰「那你快走吧,免得讓人看到了。」
林小柔身體靠著宇文夜,因為疼痛,一只手無意識的掐了他一把,宇文夜忍痛沒有叫出來,只是臉色也騰地變了。
「我們走吧。」他悶聲一句,扶著林小柔走進了轎子里,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吩咐起轎。
轎子漸行漸遠,一輛馬車停在路邊,一雙美目死寂如水透過車窗遠遠的看著。
握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原來那日搭車的女子竟跟宇文夜如此熟識,甚至還旁若無人的親密相靠。
天!原來那日這個丑丫頭是故意靠近自己,而且暗中說那些虛假的話來安慰自己。
錢蓉蓉收回視線,無力的靠在車廂壁上,眼淚悄悄劃過了眼角,即使念再多的佛經,拜再多的佛,依然消除不了內心的恨意。
她已經隱藏的很辛苦,淡泊的很深,可是想起那日在紅蓋頭下漫長的等待心便涼了。
「走吧!」淡淡出聲,馬車又很快絕塵而去,終點依然是歸佛深處。
林小柔被宇文夜帶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小宅院前,下轎子時宇文夜很小心的攙扶著她。
「就是這里了,雖然不大,但是讓你撒潑打滾綽綽有余了,最主要是這里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是我們宇文家一處無人來住的小宅子。」
宇文夜一邊介紹著房子一邊觀察著林小柔的臉色,當發現她額頭開始大量冒虛汗時也不顧什麼形象,伸腳就將門踢開了,將她一把橫抱起來就朝里面跑去。
「平安快出來。」
他抱著林小柔熟門熟路的到了一個房間,里面有個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脆生應道︰「少爺,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快,去把秦大夫找來。」
那被叫做的平安的女子哦了聲正要出門去,宇文夜又喊道︰「別讓老爺夫人知道了,偷偷的把秦大夫找來。」
「我知道啦!」
平安很快消失在了門外,宇文夜伸手用袖子小心的擦去了林小柔額頭的汗︰「林小柔,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
林小柔有些疼的意識模糊,她張開眼楮看著宇文夜,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個字︰「疼!」
宇文夜已經听秦大夫私下說過,這蛇毒會不定時發作,疼起來便會讓人很痛苦。
現在看林小柔這幅痛苦的模樣應該是蛇毒發作了,現在他唯一希望的不是秦大夫快點來,而是霍齊源跟爹爹的談判能順利一些。
昨天半夜霍齊寒那個神經病突然找他,看到他就是醋意大發,酸的他差點丟鞋子過去,若不是自己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說給他听,恐怕他就要放份跟他打一架了,那模樣就跟被搶了媳婦的小男人似的。
完完全全不像氣度非凡的霍家二公子。
兩人將事情講了個清楚,才跟從前一樣有說有笑,但是主題依然離不開那個笨女人林小柔。
宇文夜將林小柔的毒詳細說了一遍,同時也毫不隱瞞只要吃了家里的清毒丹就能解毒,但是這清毒丹不好要,唯一的方法就是讓霍齊源假借霍家名頭去跟自家老頭子商談將生意擴展到江城的偉大合作計劃,並以此為要挾,說不定會管些用。
所以只要一切順利拿到清毒丹,那麼林小柔的痛苦便可瞬間清除掉了。
秦大夫很快就被請來了,他依然按照那套標準路數給林小柔檢查了一遍,然後開了個所謂清毒的方子。
平安跑的氣喘吁吁地,一張小圓臉紅撲撲的很可愛,兩只大眼楮很好奇的看著床上的林小柔。
她接過秦大夫開的方子,然後又很主動的跑出去買藥煎藥。
很快一碗褐色的中藥端到了床邊,一股藥味濃郁的令人想吐。
林小柔整個人虛弱的眼楮都快睜不開了,身體的疼痛讓她意識很混亂,當感覺到有一股苦澀的液體灌入嘴里時她又下意識的吐了出來。
宇文夜很是頭痛的看著被弄髒的了被子,這丫頭不喝藥哪行,便一只手捏住了她把下巴,另一只手端著藥碗強灌,結果還是吐了。
一股藥味更是彌漫的滿房間都是。
「我來。」
突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碗。
宇文夜笑笑看了眼奪碗的人揶揄道︰「你可算來了,要不是我昨晚預先跟你說了恐怕你又得找我打架了吧。」
霍齊寒眉頭緊鎖,看著意識有些昏迷狀態的林小柔說不出的心疼。
就在宇文夜讓開準備讓他來喂藥時,卻見他自己喝了一口藥,然後彎下腰去用嘴堵住了林小柔的嘴慢慢將藥送入了她的口中。
林小柔還是要吐,無意識的亂動,被霍齊寒死死的壓住,嘴巴更是被封住吐也吐不出來,只能咽下去。
霍齊寒如此反復了幾次,才終于把藥全部喂下去。
宇文夜簡直目瞪口呆,不禁感嘆道︰這樣也行!長見識了。
簡直就是泡妞的絕招啊。
「霍齊寒,你讓我刮目相看啊,這該做的不該做的你都做了。」
霍齊寒抬頭正要將碗遞給一旁的平安,一轉頭卻看到她一臉羞紅的模樣。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平安接過碗,臉紅的都快到脖子處了,眼楮一眨,一溜煙就跑出房門了。
宇文夜哈哈大笑起來,調侃道︰「你看,你看,把我精心挑選的丫頭都給嚇到了。」
霍齊寒自嘲一笑接話道︰「要是林小柔意識清醒肯定會一腳把我踢開。」
「對了,昨天跟你說的事情處理如何了?可有消息,你知道我這個當兒子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所以沒法打听,否則肯定要露陷。」
霍齊寒知道宇文夜問的是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林小柔然後朝著門外指了指,宇文夜會意向外面走去,霍齊寒將被中藥弄濕的被子掉了個頭然後給林小柔蓋上也跟了出去,踏出房門時還輕輕的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