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竹管在捅破了窗戶紙後,「噗」地噴出了一陣白煙。
「是迷煙。是誰要害我?」羅近一時沒有答案。
「靈兒。」
羅近傳音靈兒,示意不要輕舉妄動。隨後主僕倆立即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後,兩個人先後倒下,裝作中了迷煙的樣子。
這時在那捅破的窗戶外,有一只眼楮,正眯成一條縫觀察里面的情景。
「倒了?」
外面有個人小聲說道。
「走,進去看看。」
又有一個人搭話說。
而後,從門縫里便伸進來了一把尖刀,輕輕撥開門上的插銷,吱一聲將門推開,再然後悄悄進來兩個壯漢。
羅近偷眼一看,不禁一驚。
「怎麼會是他?」
由于這兩個壯漢也沒蒙面,羅近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人便是楊遂。
靈兒也傳音給羅近,說道︰「他進來干什麼?」
「靜觀其變。」羅近傳音道。
「大哥,這兩個就是你說的上等貨色?」另一個壯漢問楊遂。
「沒錯,這個男的依我觀察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出手十分大方,你再看他旁邊帶的丫鬟,也是絕色美人,要是賣到城里的窯子里,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還真是個美人,大哥,你說這麼樣的一個美人,要是直接賣到窯子里,倒有些可惜了,不如•••••」說話的這大漢不時舌忝著自己的嘴唇,揉搓著雙手,一副饑渴難耐的樣子,的嘴臉一覽無余。
靈兒看到這里只覺得胃往上涌,十分惡心。
「老弟,別著急,咱們得先確定下成色,若真的是大富之家的公子,咱們與其殺了做包子,不如敲他一比。」
「嗯,大哥說的有理,我這就去翻翻他們的行禮。」
說完兩個人分頭行動,楊遂負責在羅近和靈兒身上尋找,而那個壯漢則去翻羅近的包袱。
羅近和靈兒怎麼會讓他們得逞,楊遂剛靠近羅近,羅近出手如電,一把擒住了楊遂的手腕,隨後一擰胳膊,瞬間將楊遂按在了床上。
靈兒這邊更是痛快,之間靈兒不緊不慢的站起來,可那個壯漢卻已經滿頭大汗,因為此時他已經被千萬的絲線固定在了原地,靈兒的千針青裘所放出的絲線,只有像黃蠻那樣的大妖才能掙開,可眼前的只是凡人一個,怎麼可能掙月兌的開,所以再他嘗試了幾次之後,只有放棄了,兩眼驚恐地看著站起來的靈兒。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對你做什麼?我呸,你不是還要把我賣了嗎?你賣一個我看看啊。」說完靈兒一腳將壯漢踹跪在桌子前。
「哎喲,姑女乃女乃啊,您饒命啊。我不敢了,不敢了。」這壯漢此時都快要尿褲子了。心想︰「這哪是什麼好買賣啊,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羅近緊緊按住楊遂︰「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楊遂自知理虧,所以說不出口。
「哎喲,現在想起來良心了,說,你們的到底是干什麼的。」靈兒厲聲問道。
「姑女乃女乃,姑女乃女乃,我們是前面茶攤的伙計。」
「茶攤的伙計,你騙誰啊。」
這話一說,羅近倒是明白了,說道︰「是賣人肉包子的吧。」
「這••••這怎麼敢?」那壯漢還想狡辯。
「原來是一伙強盜,哼,主人,這兩個人要怎麼處置?」
靈兒一腳踩住那壯漢的腦袋,將其頂在了桌沿上。
「我看還是殺了的好,以免禍害別人。」說著靈兒一只手已經扣住了那壯漢的咽喉,嚇得拿壯漢大氣都不敢出。
「姑娘,高抬貴手。」
這時門外連忙跑進來一個婦人,羅近和靈兒一看,原來是那壯漢的妻子。
對壯漢的妻子,羅近和靈兒還是有些同情的,畢竟這也是個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大嫂,你的相公做了強盜,竟然還要謀害我倆。你說叫我如何高抬貴手。」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相公和我家小叔其實也是出于無奈啊。」說著婦人的眼淚便留了下來。
「無奈?我還第一次听說,強盜還有無奈的,難道還有人逼他們不成?」靈兒倒是不信。
「姑娘不瞞你說,我家相公和我家的小叔,原本只是這山上的普通獵戶,可誰成想,這前些年山里竟然鬧起了妖怪,這妖怪本領高強,佔領了這附近的所有山頭,凡事上山去打獵的獵戶都必須給他上供,而這貢品就是人肉包子。我家相公和我家小叔一直不肯,所以也就放棄了打獵的念頭,一直本本分分的在家種地,可這今年卻偏趕大旱,莊家顆粒無收。我相公這才沒辦法只好再去山里打獵,本想著偷偷去幾次,弄點山貨熬過這個冬天,可卻偏偏被那妖怪給發現了,就逼著我家相公和小叔交納貢品,不交就殺我們全家啊,嗚嗚嗚,姑娘我們這真的是沒辦法啊。」說著這婦人已經泣不成聲。
靈兒听完這婦人一說,覺得也確實可憐,動了惻隱之心。羅近也是同樣,于是便放開楊遂,靈兒也放開了那壯漢。
「這樣我再給你些銀兩,你們早早逃離此地,以免那妖怪再來,禍害你們。但你們要發誓再也不能干這等勾當。」
一听這話那婦人干您跑到羅近跟前,連同楊遂一起給羅近跪了下來。
「多謝公子,我們發誓再也不干這事了。」
說完三個人一起給羅近和靈兒磕頭。
「快起來吧。」
說著羅近有從懷里取出了一錠銀子,一邊要攙扶起這三個人,一邊準備把銀子塞在他們手上。
「多謝公子。」
婦人說這話的語氣里滿是殺意,羅近馬上覺得不好。
可這婦人早已經拽出了匕首,刺向了羅近。
羅近一捂自己的前胸,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主人!」
靈兒見羅近倒了下去,立刻慌了神,趕緊扶起羅近,並不斷的呼喊。可無論怎麼喊羅近都沒有應聲。
這時那婦人發出陣陣狂笑。
「哈哈哈,妖怪,這世上哪有妖怪,說你天真,還真是天真。老大,老二,拉開這個女的,男的拿去做肉餡,女的明天起早賣了。」
靈兒此時已經被憤怒沖紅了雙眼。
「原來,你才是幕後的主使。」
「當然,姑娘,我勸你還是別反抗了,鎮上曲月樓的媽媽我們熟的很,我到時給你說兩句好話,包你大紅大紫。哈哈哈。」這婦人的話里滿是得意。
「你剛才說這世上沒有妖怪?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妖怪。」說完靈兒一揮衣袖,再一看,原本那絕色嬌容,一張嘴露出那又尖又長的獠牙,鮮紅色的眼楮仿佛可以殺人一般。
「妖,妖怪。」
那兩壯漢,一見靈兒的樣子,立刻嚇得拔腿就跑,根本沒管那個婦人,而那婦人,則嚇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看我吃了你。」
羅近已死,靈兒此時心中只有仇恨,哪里還顧得天道因果。只求為主人報仇。
「善,惡,原來不過空夢一場。唉~!」這時躺在那里的羅近突然開口說話,發出了一聲嘆息。
「主人?」靈兒再次听到羅近的聲音,立刻回頭。
「靈兒,不要管她,我們走吧。」羅近的話里充滿了失望與無奈。
「是,主人。」靈兒隨即變回原來那美麗的樣子,當看到羅近「復活」此時她哪還顧得上,去吃那什麼人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是人是鬼?」那婦人哆哆嗦嗦地看著羅近,表情寫滿了恐懼。
而羅近沒有理會他,帶著靈兒徑直走出了屋子。
「鬼,鬼••••」可當羅近和靈兒走出去之後,那婦人嘴里便只會說這一個字了。從此神智失常,落得個瘋癲的下場。
「主人,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靈兒說到這禁不住抹去眼角的淚水。
「死?死就死了吧,你何必難過。」羅近的話里似乎對死毫不在乎,仿佛剛才真的是死過了一樣。
「主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靈兒不懂。」
「既然不懂,那也不必懂,活在世上何必去在意其他,唯心最好。」
「唯心?莫非主人的心境達到了唯心的境界?」靈兒做妖幾百年,對心境也有了解,心境的第一層便是唯心境界,一般來講當修煉程度達到元嬰境界時,心境才會達到第一層唯心。
羅近卻沒有回答,只是一個人獨自在前面走著。
就在剛才那婦人刺了羅近一刀後,羅近的心中仿佛有東西瞬間崩塌了一樣,一切一切的束縛全都沒有了,也是這個沖擊讓羅近短暫失去了意識。而當羅近再次醒來,意識里只有一個「我」,這感覺讓羅近格外的輕松。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羅近在心境上已經達到了唯心層次,雖然功力上還沒突破至結丹期第八重的境界,可是心境的突破,卻讓羅近本身有了一個質的變化。以前那些所謂的善與惡,生與死等等諸多束縛,讓羅近的修為近乎達到了一個瓶頸,可現在都沒有了。
「原來所謂的堅持本心,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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