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插曲過後,大家一夜無話,轉眼就到了第二日,按照前一天的計劃,羅近、蕭軻然和白丘便上了路。
要去往白翎郡,必先路過平安郡,平安郡算得上是除京都之外最富足的城市。
白丘在路上就一直惦記著路過平安郡的時候,多玩一玩再走,不過,被蕭軻然訓了一句,就再也不提了。雖然白丘是個孩子,但畢竟也是個捕快,而且還是三等神捕。
為了方便查案,他們三人都換成了便裝,蕭軻然化裝成一個商人,羅近則裝成了一個管家模樣,沒辦法誰讓羅近現在叫鐵木呢,官職沒人家蕭軻然高,長得也沒人家有氣質,白丘則化裝成書童,跟在蕭軻然身邊。
一主二僕三個人,一路上裝作游山玩水,但腳程卻很快。出了京都的第四天,幾個人到了平安郡外的一個小村子,名叫南甘村。
遠遠的羅近就看到路邊好像躺著一個人,不過還沒等他開口,旁邊的白丘就說了︰「老爺,快看前邊好像有情況。」
蕭軻然也看見了,「走,過去看看。」
路邊躺著的是個中年男子,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衣衫破爛,但不像是個乞丐,衣服破損更像是被刮破的。
「大伯,您沒事吧。」白丘上前問道。
「快,快去,神捕司,請蕭大俠???????」那人說完便昏了過去。
「蕭大俠?這不是請我麼?」蕭軻然心中納悶,于是他仔細看了看這個人。
「好像是郡侯府的劉管家。快拿水來。」蕭軻然細看之後立刻就認出了此人。
他一手托起劉管家,另一只手里接過羅近遞過來的水。然後,一點點的給劉管家喂了下去。
「劉管家,怎麼回事,我是蕭軻然,你怎麼樣了?」蕭軻然呼喊著劉管家,搖了他幾下。
然後劉管家慢慢睜開眼,似乎是听到了蕭軻然幾個字後,精神了不少。
「蕭大俠,真的是你麼?」
「是我,劉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平安郡出事了,我家侯爺他?????」劉管家又昏了過去。
「怎麼老說一半話啊。」白丘著急了。
「咱們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先給劉管家療傷。」蕭軻然感覺托劉管家的那只手有些濕,低頭一看,是劉管家背後滲出的血。
「好,交給我吧。」羅近從蕭軻然手里接過劉管家,雙手托起。
「小白你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落腳的地方。」蕭軻然說。
「前邊就有個村子。我都聞到肉味了。」
「不能進村子,有???????」劉管家再次開口仍然未說完。
「看來前邊的村子有危險,小白還是去找找吧。」
「好吧。」說完白丘腳下一個墊步就上了樹梢。
這哪像火狐狸,分明是活猴子嘛。羅近心里這麼想著。白丘就在樹梢間跳來跳去。蕭軻然趁這個空隙,從包里取出銀針,給劉管家止住了血,同時也封住了他體內真氣。沒多久,白丘輕飄飄從樹枝上落了下來。
「蕭師兄,樹林里,有座山神廟,看樣子已經多年無人打掃了,我在里面巡視了一圈,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咱們可以去那。」
「好,咱們出發。」
白丘在前邊帶路,蕭軻然、羅近扶著劉管家在後邊緊跟。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那個破爛的山神廟。
「扶劉管家,坐下,我來替他療傷。」
「好」听了蕭軻然的話,羅近輕輕放下了劉管家。
蕭軻然盤膝而坐,雙掌交錯,慢慢提取自身的真氣。而後,慢慢推向劉管家,蕭軻然練的是青木真氣,療傷的能力很強,只見,劉管家面色由白逐漸變紅,頭上微微有汗滲出。
而後蕭軻然才打開了劉管家的真氣通道,讓真氣在其體內自行流轉,最後收回雙掌,再扶劉管家躺下。
「鐵木,小白,咱們還有多少吃的?」
「還很充足,咱們四個人吃的話,能維持七天。」白丘對吃的東西向來時了如指掌。
「很好,劉管家大概兩天後就會好轉,這兩天盡量將食物磨碎給他,同時讓他多喝水。我現在去前邊的村子看看,到底有什麼古怪。」
「蕭師兄,我跟你去。」說實話,羅近是擔心蕭軻然危險。
「鐵木,不必了,人多,不好辦事,我去去就回。」蕭軻然謝謝了羅近的好意。
蕭軻然出了山神廟,用輕功,快速在林間穿行。很快就被樹林掩蓋了身影。
羅近在後邊望著,嘆了口氣。
「放心吧,鐵師兄,有蕭師兄出馬,沒問題的。」
「好吧,天色不早,我去找些柴禾,小白,你在這守著劉管家。」
「沒問題。」白丘笑著應允。
羅近也出了廟。
蕭軻然出了樹林後,沒有馬上進村,在路邊撢了撢身上的浮土,靜靜觀察了一陣子村口的動靜。
半天沒有人出來,蕭軻然才裝作路人向村子靠近,隨著越來越近,一股肉的焦糊味飄了出來,
「小白的鼻子還真靈,我走到這才聞到,那小子在那麼遠的地方就聞到了。」蕭軻然笑了一下。
又听見村子里傳來,好像壯漢行酒令的叫喊聲,蕭軻然遲疑了一下。
「這個時候應該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怎麼又烤肉,又喝酒的呢?果然有古怪。」
這時蕭軻然意識到裝作路人太招搖了,所以沒有直接進村,而是繞了一下,最後施展輕功上了房頂,從上往下看。六七個壯漢,正在村邊一塊空地上拿著刀來回巡視著,時不時還朝村外張望幾下。
村子里有一處稍大一點的院子里也有一伙人在吃喝,而且這個大院子門口,還有兩個拿刀的守衛,不時的往里邊看,好像很羨慕的樣子。
在這大院子的西跨院也有一間屋子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看來這間屋子,必然是很重要,得進去看看。」蕭軻然主意拿定。但是貿然沖下去,勢必打草驚蛇,于是他便趴在房脊上耐心的等待機會。
接近晚飯啥時候,打從東跨院廚房,走出一個人,端著一個托盤,上邊有菜有飯,有碗有筷,還有一壺酒。
「機會來了。」蕭軻然悄悄下了房脊,還沒等那人出東跨院,便一把抓住了他,同時立刻封住了他的嘴,而另一只手穩穩的接住了掉落的托盤,酒壺都沒有倒。
「你敢亂喊,我必結果你的性命,從現在起,我問什麼你說什麼,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那人趕緊眨眨眼楮。
蕭軻然將手從他嘴上松開,立刻就扼住了他的脖子。
「說,你們是什麼人?在這干什麼?」
「大俠,不關我的是,我只是個廚子。」
「沒讓你說這個,我問你這是干什麼?」
「我送飯去。????」廚子顫顫巍巍的說。
「給誰送?」
「我也不知道,是這伙人帶來的一個老頭,被綁著,關在了西跨院。」
「莫非是郡侯大人?」蕭軻然心中想著。
「大俠,我只是這家人的廚子,求您饒命啊,今天來了一伙人,闖了進來,把老爺夫人還有下人都關進了柴房,而我就負責給那個老頭做飯,我就知道這些,都告訴您了,求您饒命啊。」
「他們一共多少人?」表面上看,院里院外一共不到二十人,蕭軻然想知道有沒有藏起來的。
「一共有二十人。有三個頭頭在正屋里。」
「哦。」
看樣子這個廚子說話應該是真的,但是也不能輕易就放了他,于是用手指在他的脖頸後猛的按了下去,廚子立刻就昏了過去。
蕭軻然將他拖到一邊,換上他的衣服,走出了西跨院。院子中間那幫人,還在那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大聲的叫喊,根本沒發現這個廚子模樣變了。
來到東跨院那間屋子前,那兩個持刀守衛,看見了。
「站住」
「做得什麼?」
「喲?!還有酒,大哥對著老頭還听夠意思啊?」
「哎?不對,你不是那個廚子,你?????」
沒等這個守衛說完,蕭軻然一個旋掌,又一個猛突,兩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見了閻王。
蕭軻然回頭看看,院子里的人還只顧著喝著酒,根本沒有發覺。于是便閃身進了屋子。
進到屋子里,蕭軻然一眼就認出里邊被綁著的人正是平安郡的郡侯李洪良。
這李大人如今已經快六十歲高齡了,被人綁著,眼楮被蒙著布扔在了角落里。
不過李郡侯雖然被綁著,但是一直毫不畏懼的坐在那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蕭軻然對此深感佩服。放下托盤,走到李郡侯跟前。
「李大人,是我,蕭軻然。您沒事吧。」
「哦?真的是蕭大俠麼?」
隨著蕭軻然摘下李郡侯的眼罩。李郡侯終于看見了蕭軻然。
「蕭大俠,你果然來了。」
「李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帶你離開,您能走麼?」
「能走,能走。」
可李郡侯剛要站起來,就覺得腳掌發麻,腿也沒勁,立刻又坐了回去。
蕭軻然一把扶住。
「大人,莫要著急。」
說著解開了繩子,拉起李郡侯,背在背上。悄悄的從西跨院房中出來。見還沒有被人發現,一閃身,跳出了院子。
走出村子沒多遠,後面就響起了嘈雜聲。
「李洪良跑了。」
「有人救走了李洪良。」
「快追。」
「??????」
蕭軻然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腳下加快了步伐。
還沒等他鑽進樹林,後邊三個人影已經越來越近。
「好快的身法。」蕭軻然心中暗嘆。
「哪里跑。」
「還不速速停下,放下李洪良,我們饒你不死。」
蕭軻然怎麼能听這個,再提一成功力,抓緊往樹林跑。
「蕭大俠,放我下來吧,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要是連累了你,就得不償失了啊。」李洪良急切地說道。
「李大人,放心,就這幾個賊人,我蕭某還沒放在眼里,您安心就是。」蕭軻然自信滿滿。
「在不停下,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嗖、嗖、嗖」三只飛鏢跟著打了過來。
蕭軻然听到聲音,知道躲不過去了,單手托住李大人,另一只手從腰里拽出軟劍,此劍名曰朝霞。
一邊跑著,猛一回身出劍,抖手就是三道虛影,三只飛鏢幾乎同時被打落。
在回身繼續王樹林里跑,眼看就要到樹林了,蕭軻然一抬眼,一個壯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沒想到,神捕司的蕭大俠,今天也來湊熱鬧。」
「什麼時候追上來的?」蕭軻然心中納悶。
蕭軻然听見對方認識自己,不禁細細打量。
這個人身高過丈,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手中一把大刀。一座鐵塔一樣擋在蕭軻然面前。
這時候後邊兩個人也到了蕭軻然身後。
「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蕭大俠,稀客稀客啊。」
「又是一個認識自己的。難道是當年的仇家。」蕭軻然在神捕司當差辦案十幾年,得罪的仇家定是不少,可眼前這三個人,他卻一個也不認識。
「李大人,你可認得這些人?」
「他們本是這附近狼山上的土匪,最近猖狂作案,我便差人去剿,結果?????」
「土匪?土匪能有這等本事?」蕭軻然初步判斷,擋在自己前面的功力必然接近結丹期,沒準已經踏入了結丹期,身後這兩個也是築基大成期的高手。
「以一敵三,這下難辦了。」三人的功力完全出乎蕭軻然的意料,但畢竟這蕭軻然也算是經歷過些場面的,所以無論心中如何,臉上依然鎮定。
「蕭大俠,還是那句話,你若放下李洪良,我兄弟三人不會為難你,你走你的,若你執意不肯,別怪兄弟們不客氣。」帶頭的壯漢發話了。
「朋友,李大人,我定要帶走,若你們真想與蕭某為敵,蕭某也樂意奉陪。」
「既然話不投機,別怪兄弟們手下無情了。上。」壯漢一聲喊,其余兩個人,立刻拿起單刀攻向蕭軻然。
此時蕭軻然,身後背著個人,行動有太多不便,仗著功力深厚,再加上這多年的實戰,一直也沒讓這三人佔到便宜。
但話說回來,雙拳哪能敵過四手,撐了沒多久,身上便填了幾道傷痕。
蕭軻然開始陷入了苦戰。
「鐵某,在此,小賊休要猖狂。」羅近旋風一樣,打老遠就飛一樣地跑了過來。
「鐵?鐵木?」為首的壯漢,心中一驚,這一個半成功力都使不出的蕭軻然,他們三個對付起來都這麼不容易,要是鐵木在上,三人肯定落敗。不過後來不知怎地,壯漢把心一橫,沒有跑,而是繼續攻擊蕭軻然。
羅近加入戰斗後,蕭軻然輕松不少。
「蕭師兄,你先休息,這三個人交給我了。」羅近是誰,根本沒把這三人放在眼里。不過由于不能暴露身份,並沒有用全力,采用的招式也是虹姬記憶中的不滅三式。
蕭軻然看見羅近對付這三個人足有富余,于是變撤出了戰斗。
「鐵木小心。」
「蕭師兄,放心吧,這三個毛賊,我還沒放在眼里。」
「一個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的,又一個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的。」壯漢心中十分氣惱。
「你們神捕司,太過目中無人了,二弟、三弟用絕招。」壯漢的聲音就是命令。
「好」二人答應下來,攻擊更加凌厲了。
「鐵木,擒賊擒王。」
「好 。」羅近听了蕭軻然的話就明白了,這不是久戰的時間,後邊追來的毛賊們越來越近了,如果久戰,就憑這不滅三式,根本不是對手。
羅近突然從懷里掏出青葉子。
「招!」
青葉子抖手而出,瞬間化成數十片柳葉飛鏢,打向這土匪的老二和老三。羅近沒忙著收青葉子,趁這那老二老三撥打青葉子的功夫,向前一個突擊,用最基本的《擒拿八法》,直接將為首壯漢擒在了手里,速度快得驚人,壯漢還沒有反應,各個主要關節,都被羅近給控制住了。
「住手吧。」羅近收回了青葉子。本來剛才就沒想殺那兩個土匪頭頭。
老二和老三閃過青葉子之後,看見大哥被擒了,自然也沒了脾氣。
「放下手中的兵器,抱頭蹲下。」羅近喝道。
老二、老三倒也乖巧,听羅近的吩咐,抱著腦袋蹲在了一邊。
這時後邊追來的毛賊也都到了。
「你們也一樣,看見你們二當家和三當家了麼?照做。」
追來的眾毛賊也紛紛放下了兵器,蹲在地上。
壯漢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現在已經被人制住了,只能听其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