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徑凡冷冷的看一眼她平板似的身材,眸底盡是不屑。
「我對不男不女的人提不起興趣!」
秦輕惱火。
之前對他存的那一份感激頓時消彌的無影無蹤。
狠狠瞪著他,眼楮鼓的圓圓的,大有不道歉就和他拼命的意思。
顧徑凡視若無睹,扔過來一件外套,蓋住那雙憤怒的眸子,「沒傘,就用這個吧…」
「……」
秦輕無語。
有錢人家的公子果然個個都是暴/君。
不僅喜怒無常,還陰晴不定。
原想把他的外套扔回去的,可是一看外頭的雨點兒,還是捏在了手里。
好吧,好女不與小人斗!
她不和顧徑凡一般見識!
把昂貴的西裝披在頭上,飛快的打開車門,下車,一溜小跑。
雨中瘦小的身影突然停頓下來,折回幾步,回到車前,注視著車內眉眼如畫的男子,嘴巴動了動。
「再見…」
晚安…
顧徑凡在心底默默說出兩個字。
秦輕,你知道嗎?
我最想和你說的,不是再見,而是晚安…
也許,這個「晚安」對我來說,來得有些晚…
六年了,每個夜晚臨睡前,我都會對著你的照片說晚安…
顧徑凡坐在車上,凝望女子遠去的背影,坐視良久,直到消失不見,才移開視線。
嘴角微微揚起,修/長而干淨的小指翹起來,昭示著他現在心情很好。
吁…
忍不住輕輕吹起口哨,側過身,干淨而溫潤的手指在一旁的儲物盒里翻了又翻。
一把折疊傘赫然躺在那里。
他沒有理會那傘,兀自尋找著什麼東西。
最終,拿出一張照片來。
照片上的女孩,明眸皓齒,美艷動人,臉上盡是自信的表情,坐在一架鋼琴前,十指飛舞。
風揚起她的長發,白色的連衣長裙,衣袂飄飄,仿佛是九天仙子迷路落在了凡塵。
借著幽幽暗暗的燈光細細一看,竟是像極了秦輕的眉眼。
唉…
嘆息一聲,將照片重新放回儲藏盒里,收納好。
再抬眼時,眸底的沉色早已不見,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揚。
輕輕,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知道嗎?
我好怕知道你過的好,若你過的好,我便徹底沒了念想…
秦輕一推開家門,便察覺到氣氛不對,一只玻璃杯破空而來,堪堪砸在她的額頭上,疼得她眥牙咧嘴。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有溫熱的液體緩緩順著額角流下來,經過眼楮的時候,模糊了視線。
宋遼遠的母親顧婉華站在玄關處,仇人一般望著她。
「姓秦的,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是不是這報紙上說的jian夫?」
「你膽子不小,連男人都敢往家帶了,再不收拾你,你是不是準備讓那個jian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
「你到底還要不要臉?」
顧婉華一邊說,一邊拿起掃帚,朝著秦輕就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