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總…」顧徑凡看向秦輕身後,態度倨傲,神情冷淡。
一听到「曾總」,秦輕想也不想,利落的爬上他的車。
上了車以後,才發現,車外空無一人。
只有漫天如細線一般的雨絲。
秦輕想發火。
對上顧徑凡似笑非笑的眸子時,卻又忍了下來。
顧徑凡是唯一一個不戴有色眼鏡對她的人,能這樣雲淡風輕的和她開玩笑,說明,他真的不介意她曾經坐過牢。
更何況他之前剛剛救過他。
車廂里的擺設很簡單,除了一盒煙,一盒火柴以外,只有一盒紙巾,找不到任何跟女人有關的東西,甚至連香水味都沒有。
秦輕在心底暗暗給顧徑凡下了評價︰至少不是個濫/情的男人。
淡淡的煙草味道在車廂里漫延,秦輕咳嗽。
有風吹進來,煙味兒立刻散去,望著搖下的半截車窗,秦輕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
透過後視鏡看過去,男人臉上毫無表情,專注的開著車,仿佛她說的與他無關一般。
「去哪?」
秦輕報上秦宅的地址。
上車以後,這是顧徑凡唯一說過的一句話。
車子蜿蜒在幽暗的燈流里,平靜而沉緩,一如秦輕現在的心,沒來由的覺得安寧。
隔著車窗玻璃,能看見漫天雨絲如銀線一般在天與地之間穿梭,雨水沾在玻璃上,漸漸匯成一條小溪,緩緩落下去,徒留一道水痕,昭示著它曾經存在過。
車里的氣氛有點悶,顧徑凡打開了收音機。
女歌手干淨而清澈的嗓音緩緩流淌在車廂里。
請允許我塵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過去,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才隱居在這沙漠里
…
秦輕突然想起張愛玲的一段文字︰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里?
歌聲應景。
她和顧徑凡就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里,靜默良久。
偶爾抬一下眼楮,便可以從後視鏡里看到顧徑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許是夜色柔和了他的五官,那一刻,秦輕有一種錯覺︰這覺得此時此刻的顧徑凡眼神格外溫柔。
幻覺吧?
車子在秦宅雕花大門前穩穩停下,外頭依舊是大雨漫漫,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秦輕看一眼偌大的雨,咬牙去推車門。
車窗突然被鎖住,門無法打開。
秦輕不由得起了戒心,顧徑凡要做什麼?
秦輕氣憤的看向顧徑凡,「顧徑凡,你不要以為幫過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不是會就犯的!」
「你要是敢對我不什麼**企圖,我…我就報/警!」
她說的信誓旦旦,心里卻是怕得要死。
第一更,祝看文的親們兒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