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辦公室,便看見小楓朝她擠眼楮,「秦姐,總經理臉色很不好,一來就說要見你,讓你上去找他…」
秦輕點點頭,「謝謝…」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包,朝著總經理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去。
該來的總是要面對的。
敲了敲門,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秦輕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衣服,推門進去。
「遼遠…總經理…您找我?」
心里的委曲又開始一點點往上竄,涌入鼻尖,肺里麻麻的痛。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之前她叫他「老公」,他冷冷的朝著她笑,「你覺得你這樣的女人配做我的太太麼?」
後來,她叫他的名字,一如七年以前一般親密,他的微笑像是能冰封人的刀,「你不配…」
再後來,她和他之間,似乎只剩下了一層工作關系。
「我找你?」宋遼遠冷哼一聲。
「如果我不找你,你會過來找我嗎?」
秦輕捏著指尖,深深吸氣,沒有說話。
她知道,一定是跟曾氏的合同黃了,失去曾氏對于秦氏來說,是多麼大的損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助理,不要仗著你是已故總裁的女兒,就可以無視公司的利益!」
他坐在老板椅上,冷漠的眉眼眯起來,像是利刃一般望著她。
「昨天晚上你犧牲一下就可以拿到這個合同了…」
秦輕心頭的晦澀越來越重,壓在她胸口上,仿佛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困難。
「那個曾強想強bao我,難道我也應該犧牲嗎?」
「宋遼遠,你有沒有想過,不管怎麼樣,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合法妻子?」宋遼遠冷笑。
「呵呵…」
「就是我的好妻子,用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毀了我的前程!」
「五年半以前,如果不是你,這個時候的我,至少是市/政機/關大/院兒里的一員!」
「拜你所賜,我現在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小小的房地產商!」
「和我遭受的相比,你昨天晚上又算什麼?」
「這種事不是男人和女人都shuang的麼?」
「至少比起我遭遇的那些,你什麼也算不上!」
「怎麼?他沒把你nong舒服?一大早到我這里來,興師問罪!」
他的話就像是又集又密的子彈,每一下都準確無誤的射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心髒瞬間被戳出無數個窟窿,血流了一地,全是她的血。
有血腥味兒在口腔里漫延,仿佛像是長了腿一般,橫沖直撞,一點兒喘息的機會也不肯給她。
她多想沖過去,對著宋遼遠大吼一嗓子︰「宋遼遠,那張支票不是我拿的!」
可是,胸口上壓著的巨石像是非得要她的命一般,緊緊壓著,連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眼淚成串成串的掉下來,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心,也在一點點變涼。
風蝕出了口子,呼呼的往里頭灌著風,冰冷的風從胃里頂上來,嗆得眼楮疼,
麥佳珍說的對,這樣千瘡百孔的婚姻再維持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宋遼遠,如果你不喜歡我,就跟我離婚吧…」
輕輕的咬出這麼幾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大腦被抽干,整個人就像是一具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