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並不想去洗手間,只是想出來透透氣,牆壁鮮明的色調讓她亂成一團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
沿著長廊往前走,手指一路劃過,像頑皮的孩子一樣樂而不疲!
前面轉過彎便是洗手間,原本不想上的,現在見到了突然就想了。
她抬頭,視線有些朦朧,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轉角一閃而過。
蘇印——
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楮,疾走了兩步,可那里除了一個別具特色的盆栽外連個人影都沒有!
不甘心的追了幾步,是洗手間的位置。
盥洗池邊有人在洗手。
「剛剛看到一個男的進洗手間了嗎?長的很帥,有一米八五的個子。」
被突然拽住手臂,那人嚇了一跳,不耐煩的搖了搖頭。
寧彩咬牙,借著酒意,直接就沖進了男洗手間。
面對突然沖進來的女人,便池旁的一排男人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後急忙側著身子拉上拉鏈。
「女廁所在對面,小姐,下次再急也先看清楚標志,你這樣要嚇得我們尿失、禁的。」
掃了一圈——
沒有——
她失落的垂下頭往外走,猛的撞上一個人,鼻子微微的酸楚,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
慌忙抬頭,正對上郁長風深沉晦暗的眸子,他的手還放在水龍頭下面,水流沖刷著他修長白皙的手。
郁長風清越的目光掃過她身後門上煙斗的標志,而後落在她布滿淚痕的臉上,「撞痛了?」
他的聲音寡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寧彩卻哭得更凶了,深埋著頭默默的流淚,肩膀微微顫抖!
一方疊得整齊的方巾遞到她面前,上面,有木棉的香味。
寧彩臉一紅,接過來迅速擦掉臉上的淚痕。
每次遇上他,都是自己最丟臉的時候!
「那個我洗干淨了還給你。」
寧彩緊緊拽著手巾,不敢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
「扔了吧。」
她咬著唇不說話,半晌,才慌忙抬頭,「那個」
郁長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處。
後面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寧彩沒有再回去,給季蔚藍發了條短信就坐在樓下的花台邊上等。
六月底的天氣連夜晚都是燥熱的,原本就微醺的腦袋此刻更是痛得抽搐!
背脊緊貼著牆磚,試圖轉移身上的灼熱,雙手捂臉,整個人都弓成蝦米狀!
突然慶幸,還好剛才是自己的幻覺,若是真遇上了,她甚至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麼。
責問嗎?沒立場,他從未給過她承諾,甚至從未開始過。
憑什麼——
又或者瀟灑的祝福——嗨,蘇印,新婚快樂?
她說不出口,有時甚至惡毒的希望他過的不好,可如果真的不好,她會心疼。
所以,還是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