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再起 十七、又回雁門

作者 ︰ 霞成綺江如練

眾人大驚,智光早已奔到獨孤雲身前打算救人,智慧、智空、智善和冰玉也是一驚而起,只有萬壽山仿佛不曾看見一般端坐不動。智圓處在獨孤雲的挾持之下,卻並不氣惱,神色依舊淡然。

智善喊道︰「放了我大師兄!」五毒罵道︰「你這可惡的奸賊!和尚們好意救你,你竟然恩將仇報,你良心讓狗給吃了啊?」智光也是喝道︰「施主,你想要干什麼?」

獨孤雲笑得極是陰險︰「嘿嘿!誰讓你們這群和尚這麼好騙啊!這可怪不得我啊!」

「施主,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智光說道,卻是力貫雙臂企圖救人。

獨孤雲退後了兩步,陰笑道︰「想要這和尚的命,那也容易,拿東西來換吧!」智光反問︰「什麼東西?」獨孤雲向五毒使了個眼色,眾人便向五毒看去。五毒強道︰「哎,都看著我干什麼?我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哈爾赤心中也犯起了嘀咕︰「藏寶圖不是在他身上嗎?他還向五毒要什麼東西?」

獨孤雲不理會五毒的話,卻向智圓說道︰「和尚,不是我要殺你。是有人不願交出東西來,這可怪不得我!」智圓微微一笑︰「死,不過是身體慢慢腐爛而已。只要佛在心中,**的腐爛又算什麼?」

智光問道︰「五毒兄弟,是什麼東西?」

那歆也不禁問︰「你要我相公拿什麼東西?」獨孤雲指著五毒︰「他自己知道!」五毒模模懷里的東西,又看了看鎮靜如常的智圓,語氣卻軟了下來︰「這個,有話好好說嘛!我們這麼多人,你要殺了大師兄你也走不了!要不咱們好好商量一下?……」這話就等于承認自己有獨孤雲想要的東西。智光說︰「五毒兄弟,你真拿了獨孤雲施主的東西?」五毒忙辯道︰「指不定是誰的呢?」

獨孤雲卻不理會,堅定不已的說︰「我不管是誰的!總之這事沒得商量!想要和尚的命就拿東西來換!」

智空質問五毒︰「五毒兄弟,你到底拿什麼了?快拿出來吧,大師兄還在他手上呢!」五毒煩躁不已︰「哎呀,你以為這只是一個饅頭一件衣服呀?這可是藏寶圖啊,誰舍得?」此言一出,頓覺後悔,連忙捂住了嘴。眾師兄弟吃了一驚,齊聲︰「藏寶圖?」哈爾赤這回肯定了,原來藏寶圖真在五毒手上。冰玉也是驚異非常,依稀記得父親生前曾經提起過,但具體是什麼話她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數十道目光刷刷地盯著五毒,五毒被瞧得極不自在,但看到智圓被獨孤雲制住又覺不忍,猶豫再三,終于大叫道︰「哎呀,算了,不就是一張藏寶圖嗎?你要就給你好了!「說著從懷里拿出黃布向獨孤雲甩去。獨孤雲大喜,一把接過,粗粗看了一眼,忽又大笑道︰「謝啦!這個和尚我先借著,後會無期了。」左手一揚,扔出一把石灰粉,眾人只覺眼前模糊一片。獨孤雲卻拉著智圓飛奔而去,不見人影。智光發足欲追,但只這麼阻得一阻,獨孤雲已在十來丈之外。

原來獨孤雲被萬壽山挾持,一路上都在琢磨著該如何開溜,但他又不敢獨自逃走,生怕一逃便被抓回來。正在這時舊傷發作就索性哼出聲了,獨孤雲怎麼也沒料到智圓會替自己運功療傷,心中便有了計量,挾持和尚作人質是最好不過了。

可他轉念一想,不禁又對萬壽山苦苦追尋那塊黃布,但見了五毒的面又不動聲色的行為大感詫異。獨孤雲知道這一定是一件值錢的東西,于是就來了個一石二鳥,既用智圓換了藏寶圖,又挾持智圓方便自己離開。他輕功甚佳,雖帶著智圓還是奔跑如飛,智光等人一時又被阻住了,獨孤雲才得以溜之大吉。

獨孤雲早已沒有蹤影,智光卻是追趕不及。智空叫道︰「大師兄……二師兄,我們怎麼辦啊?」五毒卻是叫苦連天︰「哎呦,我的寶藏……這個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五毒兄弟都敢騙,下次要是再看到你非得把你大卸八塊不可!」

萬壽山卻冷冷地道︰「那是你的嗎?」

五毒還未說話,那歆甚是氣惱︰「好啊!相公,你竟然還藏了這東西,你倒挺會裝啊!」五毒一時沒了言語,漲紅了臉,囁嚅道︰「我不也是從獨孤雲那里撿來的嘛?誰讓他自己掉了!」

哈爾赤才發現藏寶圖離自己這麼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又飛了,自是也沒想到五毒竟然會私藏起來,這時也罵道︰「五毒兄弟,你也太不仗義了。他是從我身上偷去的……」此言一出,頓覺後悔,哈爾赤捂嘴卻為時已晚。

五毒抓住了話柄,連連盤問︰「老哈!原來你自己也私藏寶藏啊?說!你從哪來的?我說怎麼那天在清風客棧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呢?」哈爾赤自知此時辯解也沒有用處,頓覺無顏。白先詩卻說道︰「哈大人,你這麼做太過分了。這應該是皇上賜給萬壽山將軍的吧?」

哈爾赤大驚,連連作揖︰「白大人,白大人你可千萬別告訴皇上啊!高大人死的時候我只是暫時替他保管以免遺失而已,我可從來沒想過據為己有的。白大人,在皇上面前可不能亂說哦,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白先詩並未說話,卻听得冰玉冷冷地說道︰「你殺高大人的時候還不是為了寶藏嗎?」

哈爾赤嚇得魂飛天外,雙膝不自覺的軟了下來,斷斷續續地道︰「我,我……」冰玉此言一出,眾人也是大驚,數十道目光又刷刷地轉向了哈爾赤,帶著憤怒和痛惜的。

智光反問︰「哈大人,高大人真是你殺的?」

哈爾赤結結巴巴︰「我,我……我沒有啊!」他索性死賴到底,叫屈道︰「冰,冰玉姑娘,我求求你了,這話,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我到的時候高大人已經死了,我只是一直替他收著藏寶圖而已。我和高大人同朝為官,怎麼會殺他呢?再,再說了,平時我這麼怕死的,我怎麼會……」哈爾赤全身顫抖,驚嚇得不行。

冰玉冷哼一聲︰「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殺沒殺他跟我也沒什麼關系!」哈爾赤朝和尚看去,只見他們也是半信半疑,五毒正想嘲弄哈爾赤幾句卻被智慧拉住了。

一時之間,盡皆沉默。又過了一會,智光說道︰「關于哈大人的事我們且回京再說,眼下最要緊的是大師兄。」眾師兄弟點了點頭,智空和智善齊聲道︰「我們去救大師兄!」

智光搖搖頭︰「現在再回雁門關恐怕又會遇上雁門三英,這樣吧,我和六弟去救人。七弟、八弟還有其他人留在這里等我們消息吧!」智空反對道︰「不公平!二師兄你又欺負我!」智善也是不答應,憨厚地卻十分堅決的搖頭。智慧模了模智空光滑的頭,示意讓他听話。智光只感到一陣心酸,沉聲道︰「七弟、八弟听話。三弟和五弟已經離開我們了,我不能再讓你們有什麼差池了。」眾人只覺一陣黯然,智空和智善不敢再說。

冰玉在這里實在厭倦得緊,這時說道︰「和尚,我隨你們去!」五毒也想去,看能不能順便把藏寶圖給搶回來,叫道︰「二師兄,我也去!」智光還未答話,那歆早已拉住了五毒︰「不準去!神明相公,你不能離開我!」五毒大煩︰「我,公主,你干嘛老管著我?」那歆說︰「你是我相公,我當然要管著你!」「你……」五毒正想反抗,智光接道︰「五毒兄弟,你還是留在這吧!」「二師兄,你也欺負我嗎?」話雖如此,但也不好再堅持,心想反正也是件危險的事,不去也好。

智慧望了江蓉一眼,只見江蓉仍是背對著眾人,婀娜的身姿楚楚動人,想起萬壽山曾要殺害江蓉,江蓉也發誓要尋萬壽山報仇。智慧擔憂他這一走會鬧出亂子,但智圓又不得不救,只好招來智空,囑咐他好生照看江蓉。智空揚起腦袋,天真地說道︰「六師兄,你怎麼這麼關心江蓉姐姐啊?」智慧臉一紅,瞥見到江蓉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但仍沒有回頭。智慧輕輕拍了智空一下,要他別胡說。可又有誰知道自己對江蓉是個什麼感覺呢?只是及時雨害苦了江蓉,自己有義務有責任照顧她吧!

這時一直沉默的萬壽山出聲了,「和尚,既然那張藏寶圖是康熙給我們的,你們一定要負責把它拿回來!」萬壽山說得斬釘截鐵,似乎沒有回轉的余地。

智光沉吟半晌,終還是答應了。智光。智慧二人便去追趕獨孤雲,眾人只好坐在當地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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