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再起 十六、恩將仇報

作者 ︰ 霞成綺江如練

于是獨孤雲便兩步一喘,三步一歇的跟在萬壽山後面,還不時的大叫大嚷,萬壽山也不理會,听得煩了便狠狠地瞪獨孤雲一眼,獨孤雲便不敢做聲,但沒多久又會叫嚷起來。就這樣且停且行的,不想身後一個聲音傳來︰「哎,白大人……白,白大人,等等我!」正是哈爾赤奔跑而來,只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陪著笑容︰「白,白大人,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和尚們呢?為什麼你們都不在驛館?」

萬壽山瞅了他一眼,並不作聲。白先詩笑道︰「哈大人,你是在驛館樂得忘乎所以了吧?」哈爾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白大人說得是什麼話,我只是象征性地赴一下宴嘛,誰想到就成這個樣子了,和尚們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沒有他們,誰來保護我們呀?」說著顯得十分擔憂,白先詩還未說話,哈爾赤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獨孤雲,不由得大驚失色︰「你,你……」差點就想沖口而出︰「你把我東西偷到哪里去了?」還好及時閉嘴,硬生生地吃了啞巴虧,但哈爾赤卻立馬縮到了白先詩的身後。

獨孤雲卻對他咧嘴一笑。白先詩安慰道︰「哈大人,別擔心,沒事了。我們這就和眾位師兄會合。」哈爾赤這才將信將疑地走了出來,原來哈爾赤在陳府花天酒地,等著雁門三英的消息,心中卻惴惴不安,也不知究竟希不希望那群和尚死掉。卻不料陳世德手下來報說林三娘子受傷,雁門三英幾次出手都未成功,竟讓對方逃了出去。陳世德一拍桌子,大罵雁門三英不中用,虧得他花重金聘請又倍加信任,這火氣倒把哈爾赤嚇了一跳。哈爾赤卻關心藏寶圖的事情,又有人報發現獨孤雲的蹤跡,但就是抓不著。陳世德又是對手下人發怒,還是哈爾赤勸下了。哈爾赤心中琢磨︰「既然和尚們已經逃了出去,那我還是去找他們比較妥當。畢竟活著回京復命才是最重要的,京城里有著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呢?」于是便離開了陳府,陳世德力主護送哈爾赤卻被哈爾赤拒絕,他一路尋來,在這遇到了白先詩和萬壽山。

四人便一起趕路,哈爾赤時不時地瞧向獨孤雲,想到從他身上找到藏寶圖的蛛絲馬跡,無奈獨孤雲要不就大叫大嚷,要不就兩眼望天,總之得不到絲毫結果。哈爾赤不由得大為氣惱,卻不敢在他們面前表露出來。

萬壽山等人上得山來,已是天黑時分了。雁門關山勢崎嶇,頗為難走,但在一片密林之中還是找到了眾師兄弟們。

智圓等人本是以為萬壽山他們在自己前方,一心想要追趕過去,還是智光懷疑萬壽山等不可能走得這般快而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于是便商量在密林中停留一夜,以期遇上萬壽山。果然萬壽山在夜間趕到了這片密林。

眾師兄弟看見萬壽山和白先詩無恙回來,自是放下了懸著的心,但看到愁苦不堪的獨孤雲時又是一驚。少林弟子倒沒什麼,畢竟只要獨孤雲不行惡事他們便沒有異議。冰玉和那歆見到曾經調戲過自己的可惡*賊出現在此,又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冰玉大叫︰「這個*賊!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說著揮刀欲砍。那歆卻是憤憤對五毒說︰「相公,又是他!這回別讓他跑了!」

五毒正欲展開瘋狗拳,在眾人面前好好露一手,冰玉早已出手。獨孤雲邊叫嚷邊閃開冰玉︰「哎哎哎,你這美人脾氣別這麼大嘛,你以為我想來啊?還是被*的!咳咳!」萬壽山伸手攔住了冰玉︰「冰玉堂主,請息怒!人是我綁回來的!我留著他有用!」

冰玉見萬壽山神色冰冷,說話一點也沒有臣子的樣子,但卻發作不了,只好狠狠瞪了獨孤雲一眼便罷手了。五毒自然也收了手。

智光趁機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能夠揚善去惡,那再好不過了。」獨孤雲心想,大爺才不呢!但卻不敢說出口,「咳咳」咳嗽了兩聲,便乖乖地坐在一旁了。

自從雁門三英率眾圍攻驛館,眾人直至此時才完全會合在一起,自是訴說著各自遭遇。萬壽山對寶藏和及時雨之事自然沒有提及。江蓉背對著萬壽山,對萬壽山視而不見。哈爾赤卻一個勁的描述自己離開驛館後的艱辛。五毒說道︰「哎,老哈,你還有臉說呢,自己一個人去吃山珍海味,卻把危險留給我們,你說你怎麼沒給那什麼雁門三英的抓住呢?」哈爾赤忙解釋︰「唉,五毒兄弟,你可不能這麼說啊,我是去例行公事嘛,白大人又借口不去,只好我自己去了。我們來到雁門關,總不能不給雁門關指揮使面子呀?再說了,我也不知道會有危險呀,就是知道,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幫不上什麼忙的。」

五毒朝哈爾赤輕蔑地看了一眼,道︰「就你有理由!雁門三英來的時候怎麼就不見什麼陳指揮使啊?」

智光這時也是說道︰「大家說,圍攻我們的雁門三英究竟是受誰指使呢?又有誰會和我們過不去?」智善靠在樹上,沒有想法。智空耷拉著腦袋,似乎在極力想著這個問題。智慧低頭擦著長笛,智圓仍是盤膝而坐,淡定如常。冰玉還在想著智明,早已魂游天外。游牧公主死死盯著五毒,五毒卻說道︰「和尚,老實說是不是你們惹了什麼強敵了?搞得人家派人來追殺你們?」智光笑了笑,自覺五毒這個猜想根本不可能,智空早已駁道︰「五毒兄弟,你胡說什麼呢?」五毒笑得甚是尷尬︰「哎,我只是個假設嘛。」

卻听得萬壽山冷冷道︰「這個還用猜麼?用膝蓋想都知道是朝廷派的人了。」哈爾赤听到此話時心中倒是一驚。

智圓似乎不太相信︰「施主,這,這不大可能吧。」五毒也接道︰「是啊,和尚不就是受朝廷派遣而來的嗎?再說不是還有白大人、哈大人在這嗎?」哈爾赤忙道︰「萬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可都是奉命來的。」白先詩卻沒有說話。

萬壽山冷笑一聲,繼續說︰「區區兩個官員算什麼?康熙為了他的天下有什麼是不能做的?就算不是康熙本人的意思,那也是朝中其它勢力所為。不然誰還有這麼大的權力請得動雁門三英,還能讓所謂的雁門指揮使冷眼旁觀?哼,說不定就是陳世德的人。」哈爾赤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覺得萬壽山實在太厲害了,一猜就中,心想他會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了,想到此處便不由得朝萬壽山偷偷瞟去。萬壽山卻目不斜視,眾師兄弟听到這話,均覺胸口被人重重擊下,難受非常。

少林弟子歷盡千辛萬苦只是為了接受朝廷的派遣護送三位官員安全到達西魯天會,智明和智傳還為此罹難,如今好不容易踏上了回京的道路,以為一切都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了,卻不想朝廷竟派人來追殺這些為大清天下太平而竭盡全力的和尚。師兄弟怎麼不會感到難受和痛苦?

智空稚女敕的童音響起,帶著懷疑和痛心︰「二師兄,這是真的麼?」

智光陷在了沉思之中,卻沒有說話。他心里又何嘗希望是這樣呢?只是除此之外別無解釋。萬壽山仍是冷言冷語︰「和尚們,別太天真了。朝廷中的勾心斗角不是你們能夠明白的。康熙口口聲聲說招降西魯天會是為了天下太平,可誰知道他打得是什麼算盤?」

哈爾赤辯解︰「唉,萬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

智圓也是將信將疑,問智光道︰「二師弟,你說呢?」智光只好勉強一笑︰「大家還是別再猜測了吧,我們只要把萬將軍和冰玉姑娘,還有兩位大人平安送到京城就可以了。」

「是啊是啊,還是二師兄說得對!」哈爾赤忙說道。五毒卻不以為然︰「我還等著回到京城能有個一官半職呢,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那歆揪住了五毒的耳朵,嗔道︰「什麼?你還想到京城去當官?那我怎麼辦?我的族人怎麼辦啊?」五毒吃痛,連叫放手,只把眾人都惹笑了。

這時卻听得獨孤雲「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哈爾赤罵道︰「吵吵吵!吵什麼啊?」五毒笑道︰「你不會是皮癢了吧?」三女干脆不搭理,萬壽山只冷冷地瞧著。

智圓卻奔了過去,關心地問道︰「施主,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說著就要為獨孤雲把脈。獨孤雲說道︰「我受了重傷,又趕了這麼久的路,哼兩句也不讓嗎?你們還有沒有點同情心啊?」那歆嗔道︰「哼,對你這種十惡不赦的*賊干嘛要有同情心啊?」

獨孤雲可生氣了,爭辯道︰「大爺我不過是喜歡女人罷了。至多是踫了幾個女人,除此之外可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小美人兒,你可別亂說,不然……嘿嘿!」獨孤雲色迷迷地瞧著,那歆被瞧得極不自然,只好扭過頭不再搭理。冰玉卻狠狠地瞪了獨孤雲一眼,厲聲道︰「嘴給我放干淨點!不然別怪姑娘刀下無情!」

獨孤雲還想說幾句調戲之語,為他把脈的智圓阻道︰「施主,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我看你是髒腑受到了震蕩,又沒好好治理,才會不舒服的!」獨孤雲順口回答︰「那怎麼辦?」

智圓笑得極是溫和︰「小僧為你運功療傷吧!」獨孤雲大喜,連連叫好。

冰玉不悅︰「和尚,這種人你還幫他運功療傷?讓他活活痛死還便宜了他!」那歆附和道︰「就是!」五毒和哈爾赤也是大為贊同。

智空說道︰「大師兄救人從來不分善惡的!」智光笑道︰「七弟說得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希望施主以後要多行善事!」萬壽山冷語相諷︰「愚不可及!」眾師兄弟們卻不理會,智圓已經開始為獨孤雲運功療傷了。

豈料獨孤雲經脈稍稍暢通,趁智圓收力起身之際,已翻身躍起,右手施展擒拿手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智圓的咽喉。然後連點智圓周身大穴,智圓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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