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紫色羽袍的黑臉老者瞬間出現萬耀祖面前,望著萬耀祖手中的骨刺一道暗勁襲來,骨刺滑落在地。
「老不死的,你是何人,敢管我萬家的事,大狗,二狗給我打這個老不死的,」話還未住口,面前人影一晃,兩聲清脆的耳光響起,一陣天昏地旋,嘴角的血水流出,怔怔的望著面前的老者,萬耀祖目瞪口呆,「你,你,你敢打我」
「教子不尊,心如毒蠍,日後必不得好果,今天我就代萬老邪好好的教訓你這個小崽子。」
「雲老且慢,這個不肖子孫還望擔待」,一聲陰細的聲音傳來,遠處緩緩走來一身穿紅色羽服的白發老者,正欲出手的雲老看見遠處走來的老者,臉色一沉,「萬老邪,你萬家果然是個個是心狠手辣啊,連這弱冠少年也如此手段,佩服佩服!」
望著紫羽老者的諷嘲,萬老邪目光一沉,旋即變色嘿嘿干笑道「是我教孫不嚴,還望雲老不要介懷,我定好好教訓小兒讓其好好管教孫子,此舉就不勞雲老上心了。來人啊,把那小子卸下來抬回去。」
「爺爺,不能就這樣放過他,那個野種差點把我的蛋踢破,殺了他,殺了他。」萬祖輝見要把麻布少年放下,在一邊嘶叫者。
「滾下去,不成器的東西,把小少爺帶回去。」
見爺爺發怒,萬祖輝心生寒意,不敢再吭聲了,呆立在一邊,不甘的眼神陰毒的看著躺在骨架下的少年。
听到萬老邪的吩咐,大狗趕忙上前將萬祖輝拉走。
「二狗,你叫人將哪少年抬回去吧,傳我話,讓戰狼堂的王堂主將骨刺去除,好生休養吧」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辦。」
「謝謝大老爺,謝謝老爺,我謝家此生一定為老爺當牛做馬~~~~~」這時一旁悠悠醒來的婆婆見到孫子免去一死,連忙對兩位老者磕頭作揖,望著昏死的孫子,老淚縱橫的撲到孫子身上。
「雲長老前來不知所為何事,老夫未曾遠引,還望恕罪,請萬長老到內堂用茶。」
望著對面黑水城四大家族風雲會大長老雲天揚,萬家家主萬鐵也不敢太拖大。
「老夫本次來,是族長有請,每四年一次的帝國武盟大賽為期不到一年了,今年輪到我風雲會主持四大家族優秀弟子內選考核,有請萬族長三日後來我會共討武盟弟子的內選事宜。」
「赴會之事安排弟子來通報一聲就可,怎麼敢有勞萬大長老親自上門通報,走隨我品品老夫最近的剛從迷途山谷之巔弄來的紅龍玉葉茶」
「萬族長太客氣了,哦,對了,不知剛才那被骨刺所穿的少年是誰家之子,竟惹得小孫如此大怒,置于死地而後快。」
「嘿,我也是剛來,具體為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我那小孫子被我慣壞了,日後一定嚴加管教,那被刺之子我不甚清楚,老夫好像記得我萬園田一個屬民的孫子。」
「哦,老夫就不多叨擾了,族內事務繁多,就現行告退了」
「既然這樣那老夫就不多留了,三日後老夫定當親自上門拜訪。」
望著漸漸遠去的萬家大長老,玩老邪流露出一絲陰寒的目光,讓你風雲會再逍遙半年,時機一到黑水城就不會再有風雲會這個家族存在。
「來人,去把小少爺給我叫到內堂來。」
萬家柴房,一間昏暗潮濕房間的破舊木床上,躺著昏死過去渾身血跡的麻布少年,一旁白發蒼蒼的婆婆在低聲抽泣。
當被三稜刺骨鉤穿過肩胛骨的謝玄出現在戰狼堂堂主王虎面前時,後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這二世祖可真夠心毒的,竟然把穿黃風羊的刺骨鉤穿在人身上,縱然自己身經殺戮看見此子如此慘狀,心中也生出一股憐憫之情。
見到戰狼堂堂主王虎來給孫子去除刺骨鉤,白發婆婆連忙起身讓開,跪在地上哭求︰「王大老爺,快救救我孫子吧。」
「你先到外面去,我來為他去除刺骨鉤,黑豹,鐵殺把我的分刺挑鉤刃拿來,你們把他扶起來,開始離鉤,出去一個人守門,不要讓外人打擾。」
深深對著王虎磕了個頭,白發婆婆目光看著昏死的孫兒不舍的朝外走去。
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響起,當分刺刀刃深入肩骨內剝開那刺入血肉的倒刺,那刮骨疼痛也讓這堅毅如鐵的少年發出陣陣恐懼的喊叫聲,王虎額頭滲出一層細細的冷汗,剝離黃風羊的三稜刺骨鉤數不清多少次了,但畢竟那只是野獸,今天活生生的剝離一個少年的體內的刺骨鉤也讓其心中產生不忍和顫栗,三稜刺骨鉤的頭鉤相對就要比尾鉤要長的多,特別是為鎖住黃風羊的肩骨,更是在其鉤頭設計了三個分叉的彎鉤,當頭鉤深入肩骨內,三條分支的彎鉤在蹦勁下,更是死死的咬在一起,這少年受過鞭刑,身體本已十分虛弱,這刺骨鉤頭鉤一個取之不慎,這個少年不死也可能殘廢重傷,況且人骨比黃風羊的骨頭要脆弱的多,已經將頭鉤主體剝離開,面對最後的鉤尖三瓜的剔除,王虎雙眉緊鎖,順著鉤身大量的紫紅的血液流出,這時王虎也不由一怔,這小子的血怎麼有些淡淡的紫色,此刻緊急關頭,王虎也來不急多想,如果血再這樣不停的流下去,恐怕要不了半個時辰,這少年也會失血而忘,暗自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瞬間布滿全身,「分肩,藏胸,出鉤」一聲爆喝,一道精純的元氣爆出,王虎猛擊少年雙肩,雷風印訣---起,雙指如鉤,閃電而入,一個布滿血肉的彎月鐵鉤月兌體而出,半月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掛滿了絲絲生肉,血水順著刺骨鉤的半月彎身不斷滑下,隨之那麻布少年在一聲的慘叫聲中徹底昏死過去。
隨著三稜刺骨鉤被取出,少年肩部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洞,紫紅的血宛如奔流的溪水狂涌而出,王虎從隨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個白玉瓶,打開後將其中黑色的藥粉倒在血洞上,不一會一絲絲焦糊味飄散而出,血洞好像被燒紅的鐵棒燙了一般,鮮血不在涌出,結成了一層層厚厚的血茄。
為少年止血的黑粉乃是黑水城迷途山谷中一種黑色赤血蟲的甲殼磨研提煉而成,有點類似現代子彈的彈藥,內含強烈的火屬性,因為戰狼堂的斗士經常在黑水城外迷途山谷內捕殺魔獸,在戰斗中難免經常會被凶悍的魔獸咬傷,這種黑色赤血蟲煉制的黑粉可以快速幫助受傷的戰士止血,倒成了獵捕魔獸的獵者隨身必備之物。
「黑豹,你給這小子包扎一下,我先走了」王虎目無表情的看著這昏死的少年,雖然刺骨鉤已經取出了,看這少年目前的狀況恐怕連半條命也沒有了,能不能活過今晚都難說,听天由命吧。
「是,堂主」黑豹應道就開始給少年包扎起來門終于開了,白發婆婆望著出來的王虎,急切的沖上前去︰「大人,我那孫兒怎麼樣了。」「鉤已經取出來了,你去照顧他把。」
「謝謝大人,謝謝,謝謝王大老爺救我孫子一命」不待王虎應聲,白發婆婆快步沖進屋內,這時黑豹已經包扎完,正欲出門看見老婆婆進來冷冷的道「你孫子骨鉤已經取出了,不過還剩下不到半條命了,能不能活就難說了,你好生照應吧」
「玄兒,玄兒,我苦命的孩子,你醒醒啊,醒醒啊」望著床上昏死的少年,老婆婆撲到床前老淚縱橫的呼喊著。
許久,一絲微弱的聲音傳來「女乃女乃,不要哭了,孫兒沒事,女乃女乃我不會死,我還沒有報答您的養育之恩,怎麼可以死去。」少年強忍這體內鑽心的巨疼安慰女乃女乃。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天帝啊,可憐可憐我這苦命的孫子吧。」婆婆失神的喊著。
「女乃女乃,我們回家吧,您也洗了一天的衣物了,天黑了爺爺,爹和娘也到家了。」
「孩子,你這麼重的傷怎麼走啊,今晚就住在柴房吧,女乃女乃陪著你」
「不,女乃女乃我要回去見爺爺,我想爹,想娘。」
不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活下去,感覺到一絲死亡氣息的籠罩,心中想到這里,就是死也要回去見過爺爺,爹,娘再死,堅定的信念讓少年艱難的就要坐起。
知道孫子的倔性子,婆婆無奈的扶起謝玄下地,「慢點,女乃女乃背著你回去。」
「不,不,」還沒說完少年又昏過去一道蒼老的身影背著重傷的少年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家走去,遠處萬家的男奴女僕充滿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無奈和擔憂,無一敢上前幫助,對于那心如毒蠍的二世祖萬耀祖每個人多少都領教過他的狠辣手段,都只有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這祖孫倆能平安無事。
「怎麼想走,那個老不死的已經走了,今天我看還有誰可以救你的命」
一聲陰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