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絕舞血紅的瞳孔閃動了一下,原來自己叫若絕舞麼,真是個好听的名字……
失去大部分神智的她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不過,她卻十分清楚的記得自己對眼前這個女子的仇恨,盡管她並不知道那恨意來自何處,但不殺了這女人她就是不痛快……
想到這里,她不屑地哼了一聲,「上次疏忽大意讓你跑掉了,這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
夏天水不動聲色的望著若絕舞,她知道自己真打起來肯定不是人家的對手,上次有聖光在,他們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可是這女人老追著她不放,還真是頭疼,偏偏沒有任何人在自己身邊……
她來不及細想,若絕舞那邊卻再次動手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也領略到了夏天水手中長弓的厲害之處,上次受了傷之後,她在血池中泡了好久才緩過來,于是不敢怠慢,身形閃動,緊貼著她的身體發起進攻,只要距離攻擊近,她的長弓就沒有機會施展出來。
夏天水不管從年紀還是經驗來說,實戰這種東西對她來說都是菜鳥級別的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若絕舞早已貼近了她的身體,壓制得她根本沒辦法使用弓箭。
一抹寒光貼著夏天水的面頰掃了過去,削斷幾縷細長的發絲,好在她閃躲及時,才沒有被一擊斃命。
可若絕舞的攻擊套路十分冷血無情,揮舞著匕首的她如同技藝高超的舞者,招招式式直切要害,攻擊頻率飛快,刀刀不留余地,帶起一陣冷風與殘影纏繞著夏天水,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盡管她一再奮力抵擋,卻依舊全身掛滿了傷痕,血腥的氣息在房間內飄揚開來,房間里的一切此刻看起來都是血一樣的紅。
手中緊握的長弓忽地被震開,隨即是一雙血紅的眼對上她的眼,寒光閃過,胸口處傳來微微的刺痛感,痛感並不強烈,卻以恐怖的速度吸取著她的生命力,榨干她僅存不多的意識……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她知道自己中了她刀上的毒,所以才會這麼快就要失去意識。
閉眼之前,眼中依舊滿是那駭人的紅色,只不過那妖艷詭譎的顏色之中,還多了幾分暗淡的黑霧,她記得,武孤城在她身邊的時候,身上也會經常散發這樣的霧氣……難道……
她努力睜眼想要看得更清楚,卻終于抵不過疲倦的侵襲,陷入了黑暗之中。
……
陰森的大殿中還彌漫著腐朽陳舊的腥味,借著昏暗的燈火看去,依稀可以看見牆壁上未曾散去的血紅。
若絕舞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她殘存不多的記憶第一次被刻上了戀那陰森恐怖的氣息,那殘暴的眼神充滿了瘋狂的神色,落在她單薄的身軀上,似乎遠遠的就可以將她撕碎。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戀的身影只是一瞬間便閃到她的身前,他俯將她的下顎捏起來,逼迫著她的目光望向自己。
接觸到那仿佛吃人眼神的一瞬間,若絕舞便被一股深深地恐懼包裹了全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壓迫著她,她感到快要無法呼吸,輕輕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啪!」
戀並沒有動手,可若絕舞妖媚的側臉上卻多了幾道血痕,沁出的血珠散發著鬼魅的光澤,鮮艷的顏色倒是與她十分相稱。
大殿外哭嚎的鬼魂們感受到了來自王的憤怒,瞬間停了下來,整個冥界因此安靜得出奇。
「我只是讓你殺了聖光,誰讓你動她的?」威嚴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著,戀口中的「她」,正是被若絕舞刺殺的夏天水了。
「可你……你也沒說,不能動她……啊——」
若絕舞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鑽心的疼,低頭看去,原本姣好修長的雙手不知何時變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中露出陰森森的白骨……若不是她重生之後對于疼痛的感官變得遲鈍的話,恐怕遠遠不止這個疼法吧。
「記住了,她不是你能踫的。」
這句話……為何听起來那麼耳熟?好像她天生就應該比她低一等呢……血紅色的眼楮有些暗淡,來自他身上恐怖的氣息時刻侵擾著她的內心,她蜷縮著身子躲進角落之中,希望能夠減少那種驚恐的感覺,可他仿佛故意一般,拼命對著她施放著讓人難以呼吸的壓迫感,他雙眼飽含憤怒的神情,一個輕微的動作都能夠使她感到膽戰心驚!
這一日,沉浸已久的冥界中,鬼魂們被它們的王那狂怒的情緒籠罩,他們第一次感受到冥主陛下如此憤怒,深感恐懼的它們施放出許多濃郁的怨氣,氣息一度影響到人間的平穩,許多人都因為這次的事情發了瘋,他們滿嘴絮絮叨叨著自己見到了地獄中的惡鬼。
戀神色嚴肅地走向自己的房間,由于夏天水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便把她安置到了自己的房間內,這樣也可以便于照顧她……不過雖說是照顧,可也就是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要斷氣罷了,可不能指望他一個只懂吃喝玩樂折磨鬼的人會照顧別人。
某洞穴中,遠遠的看見一襲黑衣的冥主陛下走來,衣袂紛飛中一張邪佞的俊臉眉頭緊皺,一眾鬼魂鬼差們紛紛恭敬的匍匐在地,卻被他直接無視掉了,他的視線直直地落在中央一根巨大的柱子上。
被燒的發紅的柱子上布滿尖銳的倒刺,猙獰的模樣令人不寒而栗,這根柱子平時就是用來折磨那些犯了大罪惡的鬼魂的酷刑柱,不過今日的柱子上卻綁著一個紅衣女子,縴細的身軀早已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她被戀下令,要受盡冥界中的每一種刑法。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肌膚的她眼神中卻飽含憤恨,只是她卻不敢把這恨意的眼神射向遠處的戀,他的氣息讓她感到恐懼,所以她只能在心底暗暗的痛恨,不僅恨這個下令折磨她的男人,更恨那個每次都會從自己手心中溜走的那個叫夏天水的女人!
她眼中的憎恨似乎比以前更加濃郁,不過戀似乎不在乎,這種對他來說不重要的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大不了等她苦頭吃夠了,殺了她,讓她的靈魂永不超生便是,反正自己當初將她救活也不過是想多一個玩具罷了。
在若絕舞的目光注視下,他轉身離開了這無趣的地方,身後眾多臣民繼續跪送他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