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放開容易,放下太難
齊栩要辦慶功酒會,已經是之後兩星期的事。
「酒會,還要在老宅辦,老爺子們同意嗎?」
她頭也不抬,深藍色的鋼筆右手手指間靈活旋轉,發出陰柔幽藍色金屬亮光。「老宅夠寬,只要是是為齊氏做的,他們不會不同意。「她沒看我,內心總是有種感覺,她在做一件事,卻不想讓所有人知道。
「真的只是這樣?」我望著她,卻看不透,「還是有其他的。」
听見這話,她終于抬起頭看我,嘴角慢慢牽起,倒像是笑意,「小七,有些事你知道,所以我不會直接點破。」
沉默片刻,「三姐,這,也許不好。」
「小七,「她哂笑,「我要想大方地放手,可是我在他身邊不是一天,不是一年,連我都快忘了是多久。我只想證明我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即使不值也不是別人可以否定的,」她頓了一下,細如蚊聲︰「你會懂,你會懂的。」你會懂,因為你也曾近愛過一個男人,愛到放棄一切,所以你會懂。
她說得聲小,卻堅決,讓我想說「我不懂」都說不出口了。
「我還想知道,我齊栩是輸給了怎樣的女人,「她眸色清明異常,不悲不喜。
其實我也想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會讓齊栩變得苦不堪言,便不再說什麼,齊栩,太倔。
現在的季節已有些許春意,只是夜晚時分卻格外涼爽。老宅在郊區,掩蓋在翠色之中,平時空氣清新,只是此時可以聞到在空氣里的酒香之氣摻合著一絲脂粉香氣。
我站在二樓的略舊的西式鐵欄上,銅黃,上面雕著精致的環紋,質感粗糙,听說這是曾祖父從洋人那里高價買的,年代已經很久了,小時就見它已經在這里了,終年冷漠的色澤。
看著齊栩穿著白色的禮服剪裁適當,將圓潤的肩頭微露,只是稍長的頭發半遮半掩。她在人群里嫻熟地招待著各位前來的人,雖多是公司的,但也有不少商界名人,如果不是她在時不時的目光望向大門口,真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
莫偉澤來了,手里牽著一個曼妙的女子,女子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泛白的手指透露了她的緊張之意。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小鳥依人地依偎在男人身邊,男人偶爾低頭溫柔地看她,眼神可以將人溺斃,真所謂一對璧人,羨煞旁人。
在莫偉澤出現後,她一眼都沒看他,走到他們面前,打量著他身邊的女人,嘴角似有若無的笑著,客氣道︰「莫太太你能來,我很高興,祝你們今晚玩得越快。」
若無其事地轉身,眼神越加冰冷。在歐式的吊頂下,她在不同的人之間周旋,偽裝得找不到一絲破綻,遠遠地看著她,能看得見她發絲間的美得有些虛幻的碎碎的水晶頭花,熠熠生輝。
「她放不下,」看著樓下仍舊強裝無事的齊栩。
也許是放開容易,放下太難。對有些人來說這是一組近義詞,但是對陷得太深的齊栩來說,卻恰似一對反義詞。隱隱覺得一切不會這樣簡單結束,我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