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好像欠了我很多,很多
听見這話,鐘韶的身子有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正常,「曾經是因為我給不了什麼而讓她退出我的生活,我沒得選,現在她要的我給得起,為什麼不可以將她再拉進來?」我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卻很肯定我們是認識的。
最後,我上了鐘韶的車,當車越開越遠,林清遠一直保持著我上車時的姿勢,站在原地,絕望的眼神刺痛了我,最後化為一個黑點,再消失在視野里。但心中一點也不難過,就像本來就該是這樣的結局。
「鐘韶,以前我們認識,對不對?」上車很久了,鐘韶沒說話,看著前面靜靜地開著車。覺得和一個算是陌生人的人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是件壓抑的事。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怎麼會這樣問。」他望著前方,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掃了一眼那張俊臉,我笑著說︰「看見你,總覺你好像欠了我很多,很多。」
他像听見什麼不該听的話,車晃動了幾次,輪胎發出‘嘎吱’的聲響,隨後停在路邊,而後,他說,「是欠了很多,所以在我還完之前,你一定要記得。」
我沒再說話,看著車窗外面,外面已是春季,路邊的白楊已經發出了淡淡的女敕芽,一掃冬秋時節的蕭瑟之感。
校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刺痛了我的眼楮,是瓜瓜。遠遠地,就見他在那里張望,之後一臉失望傷心之色。忙跑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軟軟的身子就落在懷里,委屈地說︰「小七,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抱著他,心疼地模著小頭顱,「小七從沒想過不要瓜瓜,從沒想過。」只是我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像花子說的那樣,有事就會躲在自己的蝸牛殼里。
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小七,你和清遠怎麼回事?」
「花子,其實你該知道,我早就不是他生活你的人,不是嗎?」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听著,「花子,傷害了你和清遠,我會比你們更難過。可是我不想騙自己,七年了,夠久了。不管七年前發生過什麼,我不想再逃避。」
電話那邊很久沒說話,沉默一會,她說︰「你這又是何苦?」
對啊,我這又是何苦?忘記或許是一件快樂的事,可誰會看到苦苦追尋無果後的那種絕望。
齊翎離開之後,鐘韶沒再見過她,雖然有時會偶爾想起,終究只是一笑而過,身份地位注定他們之間會存在一條鴻溝,和她的小小的交集都只是人生中的小意外,有誰會將意外時時記住。
再次見到她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糗的時候。小混混為爭地盤發生小摩擦,偶有發生,卻沒想到這次會這麼‘勞師動眾’。他剛從moonbar出來,就被人拖進了巷子里,隨後無數的拳頭,腳落下來,還飆來兩句話,「小雜種,就算將你打死在這里,也沒人幫你收尸。」鐘韶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提及身世,不知哪來的力氣從地上掙扎起來,甩開四周制服他的手。
「喲,鐘韶,這上演的哪一出?」就見她從外面走進來,看了一眼其他人,隨後將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紅印上,微微不悅,「在這樣打下去,真會破相。」再將目光移到那群人身上,貌似疼心疾首地說︰「各位兄弟,人家好歹也是一美男,破相會讓我們這些女性傷心的。」
周圍的混混你看我我看你,一時分不出所以然來,只見一人大膽地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說道︰「鐘韶,你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何時攤上這樣正點的妞。」猥瑣地將手移到她身上,「今兒,也讓爺嘗嘗。」
鐘韶急了,一把把齊翎拉到自己的身後,用身子擋著她,「一會兒打起來了,你就跑,千萬別回頭。」
見到自己的雅興被擾,那人吼道︰「鐘韶,你找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很疼,但卻沒有倒下,直直的站在她前面,「齊翎,快跑……」又是一拳,比剛才更重。
齊翎定定的站在那里,一點沒跑的意思,一群小混混像妖怪一樣看著她,若是別的女孩見到這場景,早就嚇哭了,跑得無影無蹤。齊翎笑著,眼楮往正在打鐘韶的人身上一瞟,「你確定你敢動我?」
听的人感到背脊一陣發寒,那人注意力集中到齊翎身上,雖然心悸,卻不想在兄弟面前失了面子,「一個女人,有什麼不敢的。」
「你敢踫齊氏四小姐?」那人臉色變了,極力保持冷靜。
她笑了,笑得很狂,瞬間臉色一冷,「我這人嘛,比較知恩圖報,向來不喜歡欠人。也不喜歡別人欠我,我從不找本人,只會從他身邊的人身上還,而且加倍。」那人一听,立馬帶著兄弟走了。
走到面前,將他扶起來,「鐘韶,學著,打蛇打七寸。」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在播天氣預報一樣正常。
兩人坐在江邊的公用椅上,將那邊是新開發的商業區,一片燈火璀璨。
她拿著膠帶,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一下貼到他臉上。
「嗤」的一聲,呼疼。她波瀾不驚,「該!鐘韶,你怎麼不能像蟲子一樣認真找份工作做。」
鐘韶看著她一臉的關切之意,早已不知道說什麼,良久點頭,「我會試試看。」
齊翎扶著江岸的欄桿,背對著他,「鐘韶,愛情是不是真的可以讓人放棄一切?」爸爸是這樣的,大哥現在也是這樣。
今早,齊翊走了,離開了養他二十幾年的老宅。
齊翎拉住他的行李,她和大哥從小就親,看著他走,自是舍不得,「大哥,你真的要走?為了一個周笑,值嗎?」
齊翊拉開她的手,抽回行李,笑著,那是她見過的,大哥最安穩的笑,就像擁有了全世界。「小七,有一天當你愛上一個人,你會明白,大哥這麼值不值得?」
一群發小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就讓她出來聚聚,沒想到卻踫見了鐘韶,還真是冤家,冤冤相報不會了的冤家,每一次遇見事總會踫見他。
鐘韶走到她旁邊,「這事你不該問我,我一無所有,沒什麼可以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