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的意識陷入一片混亂中,直到刀疤狼從他眼中看到擔心與後怕的情緒時,姜陽才稍稍的在這個新伙伴面前收斂起來,戰梟看著姜陽匆匆離去的背影,看來他們是沒有時間多在凌風城逗留了,或許接下來的幾天都將陷入沒日沒夜的趕路中,不過他骨子里並不像將姜陽卷進這個事件里。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但他依舊做了,自然,要做就要做得絕,所以戰梟收起了本來想提供給姜陽那張價值數萬金幣的遠程傳送符,他的意識里希望某個事情的發生,也許這件事情就能夠成為觸發現在天機盟敏感關系的一根琴弦。
正如姜陽所感受到的,天機盟其實內部並不團結,在戰梟口中稱為宗家的那些人就是本來天機盟的組建者,不過他們的地位漸漸被來自星辰煉獄海的戰氏一族所取代,不可否認的是,戰氏一族擁有血脈力量,並且是天生為了戰爭而出現的「勇士」一脈能力,這也正是本來強大的宗家所缺少的。
這時候宗家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就會陷入被動,而戰梟的內心顯然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馬大哈,至少在他推測中,在姜陽的身邊一定存在著令宗家那個老家伙看上眼的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個極之冰的女人,一旦極之火與極之冰雙修成功,被困在戰皇一輩子的他將會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這足以令他鋌而走險,一旦這個老家伙開始動作,家族的強者就能夠名正言順的現身爭奪天機盟的大權,甚至在蓬勃發展下,開始問鼎巔峰域,在這一點謀劃上,戰梟與家族中任何一個大人物思想高度一致。
不過戰梟絲毫沒有覺得對不起姜陽,這不過是強者的一種手段罷了,對于這樣的弱者,能夠利用則是最好,必要的時候做出犧牲也是理所當然。
這一切姜陽都沒有時間去思考,他不停的敦促著刀疤狼跟上腳步,但事實上刀疤狼絕大部分時間的都將姜陽甩在身後,沒到夜晚降臨時,黑暗魔王體似乎極度適合夜色,恢復與吞食的速度也是白天的數倍,白老利用老到的經驗與強大神識幫助姜陽計算這些增幅數值,一串串數字出現在姜陽的意識里。
黑暗魔王體在白天時能夠強行吞食相當于本身實力百分之四十的元素能量,相當于兩個聚氣,而這個數值明顯會跟隨著實力的提升而增大,在夜晚則是能夠將吞食相當于本身實力百分之八十的元素能量,相當于四個聚氣,並且還是五元素疊加,也就是說,姜陽戰斗的持久力與戰技觸發次數會比同級別強者多出百分之八十,而他擁有五種元素能量,這樣增幅就達到了百分之四百。
不過這些數據姜陽完全沒有听進去,他的心里只是不停的在擔憂著雪兒的安危,曾經或許有一段時間姜陽卻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不過對于那個將他心房打開的女孩,姜陽記得刻骨銘心,無論是內心的真實想法還是出于報恩,他都完全有理由將雪兒視為最重要的人,甚至重于姜靈兒。
經過三天三夜的長途奔跑,姜陽與刀疤狼重于再次踏進了天霖鎮這片土地,去到過凌風城以後,刀疤狼似乎已經有些看不上這里的環境了,整個鎮子不過只有兩座魔獸森林,幾乎只比得上凌風城一個大一些組織的領地。
不過令人諷刺的是,本來就不大的土地,卻條紋分明的劃分為好幾個勢力區域,這也無外乎強者們對于天霖鎮毫不在意了,那個大人會去搶小孩子過家家的沙堆呢?
不過令姜陽十分不適應的是,一進入天霖鎮,似乎安靜得有些詭秘,按道理說他們離開了只不過短短十天而已,並且今天還是第十天,是一天的早晨。
但街道是空的,農田也是荒蕪,兩旁東倒西歪地的堆放著逃難一般的麻袋竹簍,杳無人跡,這種莫名的靈寂令姜陽與刀疤狼同時打了個寒戰,如果解釋說這里遭受了某個魔獸領主的襲擊,似乎勉強可以說通,不過地上卻是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他們又走了幾步,開是在街道上尋找人影,似乎是上天眷戀,終于讓刀疤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個蜷縮著,穿著破爛麻衣的男子,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的臉,不過姜陽還是覺得這張臉十分熟悉。
粗粗的整理一番,當看到隱藏在亂發下的那張臉時,姜陽幾乎要叫出聲來,凌雲!曾經為自己賺到一百萬金幣的凌雲,當然也或許是整個事件的始發點,如果不是他,或許毒魁就不會得罪元稹齋,當然也不會惹來清越。
凌雲看到姜陽的臉,就像是看到魔獸森林里橫沖直撞的食人魔,但接下來恐懼的情緒迅速轉變成怪笑,再然後是肆無忌憚的大笑,笑里飽含瘋狂與無奈,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姜陽十分迷惑,他都已經成為這模樣了,還有什麼值得笑出聲的。
「姜陽……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在好了,整個鎮的人都被你害了!你滿意了吧?你自己的兄弟,女人,現在不都落入了那個惡魔的手中?!」
「你說什麼?!」姜陽的目露精光,從凌雲的只言片語中雖說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至少知道清越果然在自己走後的干出了什麼事情。
不過這一次姜陽猜錯了,清越絕對不是在姜陽走後才動手,如果姜陽在天霖鎮,也只會淪為萬千奴隸中的一個,姜陽撇下已經發瘋大笑的凌雲,發瘋一般的往跨越了整個城鎮的城郊小屋跑去,刀疤狼則是緊緊的跟在身後,沉寂的氣氛令他的大條神經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
姜陽的黑暗魔王體開始冒出體外,漸漸的將黑色炎衣籠罩全身,能量開始風一般的聚集,片刻後,滿頭大汗的姜陽與刀疤狼掀開了小屋的木板,至少這里還是好的,他拍了拍胸脯,用力的嗅了嗅從地底傳來的空氣,頓時面如死灰,一股清淚猛然涌上來。
「怎麼了?」察覺到姜陽的異樣刀疤狼擔憂的問道。
沒有任何回答,姜陽選擇的縱身一躍,經過長長的黑暗,血腥與腐臭引入眼簾,刀疤狼猶豫一會也跳了下來,看到姜陽半跪在地上,而面前的一切則是讓他的視線猛然定格,血液堆積在狹小的道路上,六顆日光石將空間照得通亮,黃瀨、矛子、毒蛇,還有無數的毒魁的兄弟被釘在牆壁上,用得是長度達到二十厘米的鋼釘,釘住了每一個骨節……
「我的兄弟們……我的兄弟們……」
姜陽垂著頭嗚嗚哭泣,他忽然開始明白當時刀疤狼目睹自己兄弟死狀時的心情,欲哭無淚,並且痛不欲生。
「……」
安靜的小道里僅僅只有姜陽的哭聲,不過忽然的,黃瀨低垂著的頭猛然動了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