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這塊水紋石怎麼賣,三個晶石怎麼樣。」一名修士拿起一顆藍芒如同水波紋擴散的巴掌大小的石頭,翻來覆去地看,詢問道。
「十個。」王老頭卷縮在牆角處,借著對面的店鋪中透出的光亮,瞥了一眼那名修士,頭也不抬的說。
「十個!?你搶劫呢,就這種紋絡駁雜的石頭頂多值五個,賣不賣?」修士摩挲水紋石,眼底一抹j ng光閃爍,急切開口。
「十個就十個,不買拉倒,識貨的人很多,這種」駁雜」的石頭很多人想買的。」王老頭眼簾抬了抬,翻了個身,淡淡地說道。
那名修士越看越適合自己,眼中一抹寒光乍起,隨後又隱寂在深處,那握著水紋石的手,一道隱晦的光芒閃爍,手中的水紋石表面的紋絡一絲一絲地消失。
「既然你已開始烙印紋絡,那結束後,還請付十個晶石,小本生意,概不賒欠。」王老頭抬起頭看了看修士,說道。
「十個是吧,諾,只有三個了,下次吧。」修士一把捏碎石頭,假裝翻身,最後隨手丟下了三個晶石,頭也不回地走了。
「哼,給你路走,你不走,還得麻煩爺親自去找你,到時候就不是十個晶石的事了。」王老頭向一臉冷笑,找遠處神情有些低落的小慕嵐招招手,隨後收起了鋪在地上的破布。
「小子,不高興了?走,爺帶你去揍人,保準很爽的。」王老頭將破包裹遞給小慕嵐,背著手遠遠地吊在那名修士的後面。
在那名修士走入一個小巷內後,王老頭抓住小慕嵐腳下騰起一片光紋,頓時消失在街道上。
「小子瞧好了,揍人是這麼揍的。」王老頭一腳將那修士踢了出去,修士頓時無助地在空中翻了幾個身,砸落到地上,哼哼唧唧,口鼻噴血。
「你王大爺在這條街也混了這麼長時間了,敢欠爺的晶石,你還是頭一個,這次是給你點教訓,下次爺就不會這麼仁慈了,小慕嵐去搜搜,晶石袋應該在身上。」王老頭收回踢腳的姿勢,拍怕身上的灰塵,撇了撇嘴,「沒那實力,還敢充大爺,真是不堪一擊。」
「王老頭,沒有,只有這把劍。」小慕嵐拿著不遠處修士丟落的劍回來,比劃了兩下。
「我看看,唔,破銅爛鐵,紋絡刻畫凌亂不堪,威力頂多能發揮出三四成,算了,受點委屈吧,走。」王老頭將劍丟給小慕嵐,一步踱一步,朝小巷外走去,看也不看趴在地上滿臉怨恨的修士。
小慕嵐接過劍,提了提身上的破包裹,跟在王老頭身後,大眼楮彎了彎,揮舞下長劍,有些愛不釋手。
月掛當空,皎潔的月輝將木屋前渲染的一片銀白,一個小小的身影靈活地翻轉騰挪,手中的劍光輝如水,傾瀉下一片瑩瑩光輝,煞是好看。
「怪了,全身每一條經脈暢通無比,天賦比之那些大族的天之驕子都要好,但是為何還不能感應到天地靈氣?別說引氣入體了,固脈一說更別提了。」王老頭坐在木椅上,陷入了沉思,當初將小慕嵐帶回山後,稍微一試探後便知道此子是天生靈脈,修煉一途,必定平穩而上,難道是因為那道天痕!?
「實在不行的話,就走另一條路,肉身成帝,不過太難了,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承受的住。」
王老頭下個了決定,遂站起身,急匆匆地跑回木屋內,接著一聲聲自語響了起來。
「七葉花,寒晨枝,還有這個,火赤石,帝江翅,這些可是老頭子我壓箱底的寶物啊,還差一個,要是有鳳凰涎就好了,效果應該能達到最好。」
「我記得我有個真龍花啊,放哪了呢,應該能替代鳳凰涎。」王老頭扭動著,在屋子里翻箱倒櫃,最後在床底下取出一個玉質盒子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可算找到你了,齊了。」
次r 清晨,天空蒙蒙亮,小慕嵐就被王老頭一腳踹了起來,迎著朝陽升起的一抹紫氣深深地呼吸,而王老頭對著桌子擺放的各種靈藥嘬一晚上牙花子,確定先後順序,以達到藥效的最大化,直接一宿未眠。
小慕嵐倒鉤在一棵歪脖樹上,上下起伏,汗珠順著倒懸的發絲滴落,看著大鼎前忙碌的王老頭,心中一陣疑惑。
一抹濃郁的馨香從大鼎中飄出,翠綠的藥液汩汩地泛起水泡,王老頭站在鼎前深吸一口,「唔,挺香的,也幸虧有這個鼎,熬煮一天一夜後應該就可以了。」
「小子,看夠了沒有,去打幾只蒼兔來,忙活了一早上,有些餓了,對了,再去采些花梔果來。」王老頭愜意地坐在木椅上,喝了一口茶水,對著正在俯臥的小慕嵐說道。
「哦」小慕嵐慢吞吞地站起來,應了一聲,路過大鼎時,朝里面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驚訝,那些藥草听王老頭說過,都是一些稀珍靈物。
又是一夜,空中無月,只有點點星光灑落下來,山頭周圍高林矗立,漆黑一片。
「小子,今夜你要看好這個鼎,我猜會有一些凶獸來襲,這一大鼎的藥液是給你肉身打基礎的,出了岔子,你就別想以後修行了。」
隨著鼎下那處靜火的灼烤,大鼎內的馨香愈漸濃郁,向遠方飄散,木屋周圍漸漸亮起一雙雙明亮的銅鈴眸子,緩緩地移來。
小慕嵐手持著那柄搶來的長劍,駐劍而立,不過小腦袋一下一下地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突然一聲獸吼,他募然一驚,瞬間清醒過來,待看到周圍那數不盡的凶獸後,心中顫了下,隨後心中戰意飆起,小臉緊繃,大眼楮睜得很大。
一聲聲鼾聲從木屋內傳出,隱約不可見的無形波紋蕩漾,讓那些凶獸身軀一顫,徘徊不敢上前,只是喉間低聲嘶吼。
就這樣過了一夜,小慕嵐持著劍站在鼎前,生怕哪個不開眼的凶獸凶狠地撲過來,心神緊繃了一晚上,在王老頭吱呀一聲推開木門後,實在忍不住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老頭一個閃身,將小慕嵐接住,三下兩下將小慕嵐的衣服扒光,手臂輕輕一抖,小慕嵐那小小的身軀就噗通一聲投進了大鼎內。
王老頭手指虛空輕點在鼎壁,刻畫在鼎壁上的星辰r 月,山川草木頓時真實起來,一片虛幻的光紋騰起,將整個鼎籠罩了。
「還不滾,熱鬧看夠了沒,不過還是謝謝你們了,將這小子的j ng力耗個七七八八,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整。」王老頭轉頭看了一圈周圍不肯離去的凶獸,一跺腳,一大片氳氤紋絡迅速蔓延開來,驚得凶獸一哄而散。
王老頭圍著鼎轉了一圈,突然一皺眉,一拍腦門,嘴里嘟噥道,「差點忘了,這小子就比普通人強一些,藥x ng太烈,得加一些輔藥,緩和一下。」
仿佛是應了王老頭的話,鼎內不消片刻傳出了一聲聲低沉的吼叫,小慕嵐在開始時感覺到很舒服,水**融的溫潤感覺讓他禁不住申吟,整個身體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可沒想到的是隨著溫和的熱意漸漸升溫,慢慢地感覺到一股灼熱難耐的熱流,在體內亂竄,尤其那道已經淡的幾乎不可見的疤痕此時是灼熱難耐,大片紋絡蕩漾出一圈圈漣漪,如狂濤暴雨般猛烈沖擊鼎壁,「鏗鏗」聲不絕于耳,若不是鼎壁處自主釋放出一片氤氳的光紋將整個鼎籠罩住,說不定下一刻整個鼎就要被炸開。
王老頭心頭跳了跳,像是炸毛了般,身體一竄,進了木屋,幾息後,木屋震了三震,一道身影如夢似幻般留下一連串的殘影來到鼎前。
「蛟虎椎骨,木心草,水麟花,畢方羽,加上這幾個藥x ng應該會緩和些了吧,」王老頭說著將一個個玉盒打開,手心氳氤的光紋不斷,將這些天地靈物投入到鼎內。
「吼」
鼎內一聲若凶獸狂吼,整個鼎如同撞鐘般清脆的聲音回蕩,王老頭身軀竟顫了下,且在不斷地後退,「糟了,畢方羽應該最先放進去的,太久沒有煉藥,腦子不靈光了,等等,我想想,既然錯了,得中和過來,不然只會是火上澆油,對了,獬豸角血。」
王老頭慌忙將圍在腰間的破布條取了下來,一手抓著破布條一頭朝地上摔了三下,一段漆黑如墨,散發陣陣惡臭的斷角蹦了出來,斷角尖處一滴懸而未滴的鮮紅血液,蕩漾出縷縷光紋,氳氤如煙,蒸騰如霞。
「媽的,這個可是老子的心頭血啊,唉,沒就沒了吧。」王老頭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抓起獬豸角來到鼎前,抖了三抖,那滴血拉的很長,沒有斷掉,氣的王老頭跳腳,心疼壞了,「給老子下去吧。」
王老頭手指一彈,將那滴血彈入鼎內,退後幾步,听到鼎內的吼叫聲漸漸下去了,才放下心來,擦了擦腦門的汗珠,一坐在地上,「真他媽的虧了,跟獬豸一族斗了那麼久,才得到一滴血,本想待幾r 後蠻山至寶出世用得到,沒想到用到這小子身上了。」
小慕嵐微閉雙眸,長長睫毛偶爾顫動一下,小小的潔白身軀在鼎內沉沉浮浮,鮮紅的藥液汩汩冒著氣泡,藥液順著毛孔進入到血肉,經脈,骨骼,發絲等身體的每一寸處,胸前的那道疤痕在獬豸角血滴入鼎內,融入藥液後,漸漸沉寂下來,只是藥液表面的一個個微小的漩渦不斷旋轉,顯示出了天痕並不介意吞噬掉這額外的神j ng。
鼎壁外刻畫的r 月星辰,花草山川宛如真實演化了一個小世界,其內一個綻放七s 光輝的小花扎根在一座虛幻的峭壁上,一棵散發陣陣寒氣的小樹植根于虛空,垂落下絲絲縷縷的白s 氣流。
不遠處一座高山上噴發出陣陣滔天火焰,灼熱地氣流鋪天蓋地地席卷開來,一只六足四翼,形如肉櫃,渾敦無面目的凶獸在無聲嘶吼。
很處的天空中一只渾身毛羽湛藍,摻雜著點點紅斑,且單足的怪異鳥類飛舞盤旋。
一頭猛虎狂嘯在一株通天虛幻巨木上,巨木內一根女敕綠的小草綻放瑩瑩綠芒。
只有一根枝睫的花朵上,一只通體水藍的麒麟咆哮當空,小世界的很遠處一片混沌氣迷蒙流漩。
王老頭坐在木椅上,抿了一口茶水,側耳听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這就成了,哈哈,沒想到爺這麼多年沒有煉藥,還是這麼厲害,不知道這小子出鼎後會怎麼感謝爺呢,七七四十九天,有點長了,進山去找點樂子,順便探查一下蠻山至寶出世的位置,等了兩年多,可別被那些蠻山深處的凶獸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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