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笑道︰「有勞城主掛心了,正是這兩位貴客帶來的!」
陸功點點頭,眯著眼楮掃了二人一眼。像這種殺人如麻,叱 風雲的一方梟雄,目光中的戾氣能夠讓狼都噤聲,頓時,盧寒和蘇秋水感覺像是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從自己的面前晃過。
陸功輕攏著顧傾城的肩,木無表情地望著他們,問道︰「兩位貴客,你送來魚,我給你們錢,公平交易,兩不相欠,下次還有,本店照單全收,這才是生意人的本份嘛,合著,拿完錢後,你們還要見我老婆,見了我老婆還要提要求,這是什麼意思啊?」
說著話,五指輪動著在桌上輕點,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門外的護衛雖然沒有沖進來,但已听到刀出鞘的輕響。
「城主……」顧傾城似要說話,被陸功止住了。
蘇秋水神情微動,抱著劍的手緊了緊。盧寒以目示意,讓他不要過于緊張,他微微一笑,對這位強悍城主的迫人氣勢毫不在意,反而帶上了幾分親近的意思︰「陸城主,天下男人都羨慕城主的艷福,有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傾城夫人,我們兄弟雖然粗鄙,千里攜魚除得得幾個賞錢,也為一睹貴夫人芳容,方不誤此生啊!絕沒有其它的意思,至于要求夫人一件事,是因為我兄弟想將運送溫香軟魚的方法告訴夫人,夫人不肯要。因此我就隨便起了個名目以求夫人能夠答應下來,我的小小要求,城主不允也罷,但若夫人能常常喝到家鄉的溫香軟魚羹,我兄弟的目地就算達到了。」
陸功嘿嘿一笑道︰「這麼說來,你們是一片好心了!」
盧寒拱手答道︰「錦上添花而已,城主不見怪,就是我們兄弟的福份了!」
陸功拍手笑道︰「好,傾城,人家的好意我不能不領,這樣吧,我就替你答應下來了,只要在邊城,不管什麼事,我陸功包圓了,如此說,不知道兩位貴客可滿意!」
盧寒笑道︰「多謝城主,運送溫香軟魚的事,說來也簡單,首先,在抓住溫香軟魚的地方找一塊浸在水底的石頭,磨成粉沫,每r 里往水里撒一些,其次,每r 換一次水,必需要是井水,如是水太寒要燒成溫水,並沿路保持著溫度,如此,就可以將溫香軟魚帶走了!」
「就這麼簡單!」
盧寒道︰「回城主的話,就是這麼簡單。」
從銷金窟里出來,大家看向他們的目光已有不同,兩個初到貴地的生人,在銷金窟里打了陸城主的人,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得到金卡兩張,銀一千倆。陸三夫人——邊城里最美的女人的接見,還得到了陸城主和三夫人的一個承諾。
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就是天漠會的江雙雄江會主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會有可能發生,然而,真的發生了。
蘇秋水忍不住道︰「這回真是大發了,一千倆銀子陸功的一個承諾,對了,你準備用這個承諾來做什麼?」
盧搖頭道︰「錯了,錯了,蘇大哥,不是陸城主的承諾,而是顧傾城的承諾!」
蘇秋水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盧寒笑道︰「區別大了去了,第一個區別是,顧傾城的承諾比陸城主的承諾值錢,第二個區別是,我這件事,只有顧傾城能幫得上忙!」
蘇秋水道︰「原來你早就想好了要她幫忙的事,卻故意一直不說啊!」
盧寒點點頭,道︰「想是想好了,只是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上,因此,現在說了也沒有用,倒不如不說。」
走出銷金窟,誰也不能否認,盧寒和蘇秋水就算是邊城的一號人物了!一路上,有不少來結交攀關系的,無非是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小商小販,期望抱對了大樹將來也好風生水起,這其中有一個少年,看起來很單薄,有些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棉布上打了七八個補丁,但是他看起來十分樂觀,臉上一直掛著笑,嘴里飛快地說著話,無非是說自己聰明能干人機靈,絕對是貼心的好幫手。這家伙語言組織能力強,口齒伶利,好似個說相聲的。但是,在人群里卻頗不招人待見,被推來搡去像是一顆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一下,他也不生氣,就像是完全沒有脾氣,可越是這樣,就越不招人待見。
盧寒只是客氣幾句,快步走開,臨走之前,對蘇秋水說︰「看到那個少年了嗎?這幾天你幫我多多留意一下!」
蘇秋水看了一眼,不些不解地問道︰「你確定你指的是他?這人放在地上是一攤,提起來是一串,他能有用?」
盧寒一笑,道︰「所以才讓你留意啊!」
說著話,已經到了悠然居門口了,二人推門而入,但听小狗汪汪,小雞嘰嘰,好一派熱鬧的場景。院子里,小文華在協助著姐姐趕小雞入籠,單霜潔伏在案上寫著什麼,盧福在廚房整頓飯菜。
盧寒問道︰「夫人,你在寫什麼啊!」
單霜潔道︰「教導方案,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女監長交待的任務,說是凡事要有個章程,心里有底了,做起來才會得心應手。」
「我有打擾到夫人嗎?」
合起紙張,單霜潔笑了笑,說︰「寫完了!」說這話時感覺有些怪,盧寒一路上的表現讓她不能再拿他做僕人看了,可是,如今又該怎樣處之呢?非主非僕?可若是如此,同住一個屋檐似乎很不妥。
即然想不通不如不想了吧。單霜潔轉過身,一頂青s 的獄卒帽攏住一頭秀發,襯得瓜子臉和粉頸更加白潤,一身古板的獄卒服絲毫掩不住那綽約的身姿,可是,不論如何,當一個高貴女人穿上這一身粗糙的衣服時,都讓人感覺到不舒服,讓人義憤,再想想江南舊雨樓里穿貂皮大氅,戴真絲手套,踩波斯地毯的顧傾城,這才是夫人應有的生活。再說了,夫人比起顧傾城來並不差,只是各自氣質不同,像顧傾城那樣的女子,更能惹男人的憐愛罷了。而夫人,生活已慢慢將她變得堅韌。
單霜潔眼角的余光發覺盧寒在看著自己,略略轉過臉去。
盧寒真摯地道︰「夫人,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換下這身粗布衣服,身著華服絲帶,住回從前的高樓,得到你曾擁有過的尊重!」
盧寒本來只是在心底念叨,沒想到,就這麼直白了說出來了,看了看單霜潔,她微微偏過身,沒有說話,這時候,盧秀與盧文華進了門,盧福也將菜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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