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老守就回來了,行禮道︰「掌櫃的,兩位爺,城主那里有些事抽不開身,讓掌櫃的好好招待貴客。」
佟掌櫃問道︰「那三夫人那邊怎麼說?」
老守道︰「夫人那邊說,讓帳房那邊多給貴客賞錢,以後帶來的溫香軟魚,銷金窟都收了,另外!」老守從懷里掏出二張金卡,說︰「這是三夫人送給二位貴客的通行證!」
佟掌櫃接過金卡,遞給盧寒和蘇秋水,蘇秋水看了看這張j ng致的黃金卡片,問道︰「這卡都有些什麼用途啊?」
佟掌櫃笑答道︰「客人有所不知,有了這張金卡,出入銷金窟都不用交那一倆金子了,而且酒店還有特別優惠,如今這邊城,千金難求一卡啊,三夫人對兩位的誠意,由此可見。」
蘇秋水和盧寒點了點頭。
佟掌櫃又道︰「那麼,兩位請稍坐,老守,叫廚房做一桌上等的酒菜,端上來!」
盧寒連忙道︰「不必不必,掌櫃的,不必了,其實我們有一件事相求!」
「什麼事,這位小兄弟請說。」
盧寒做出難以啟齒狀,糾結良久,這才說︰「我們兄弟想見見這位風華絕代的三夫人!」
雖然盧寒盡量將話說得恭敬,但是這話本身就不夠恭敬,佟掌櫃,在場的老守以及其它人,臉上齊齊變s 。
盧寒忙解釋道︰「掌櫃的,你听我說,我們兄弟一直听說,在邊城,有一位三夫人,天生麗質,艷冠當世,魚兒見了她會忘了自己會游,鳥兒見了她會忘了自己會飛,花兒見了她會羞而不放,月兒見了她會收起光華,男人見了她,會覺得自己的女人丑得像一頭豬,我們兄弟實在好奇,所以很想見見,看一眼就好!」
後面的那句俏皮話,還是從門衛那里學來的。掌櫃的听了撲哧一笑,語氣緩和了不少︰「我勸二位,還是不要見的好,一旦見了,怕會琴瑟失和啊!」
盧寒執意道︰「如果能見上三夫人一面,我願意以將溫香軟魚帶離千里之地的秘方交換!」
佟掌櫃吃了一驚,問道︰「此話當真?」
盧寒肅然道︰「君無戲言!」
佟掌櫃吩咐老守再去請示,不一會老守回來,道︰「三夫人說,秘方太過貴重,不能要,如果貴客誠心想見,麻煩請移駕舊雨樓一會!」
盧寒道︰「請!」
佟掌櫃做了個請的姿勢,頭前帶路。兩人被帶下酒樓,向北穿過百花園,遠遠地見到了幢d l 的小樓,門匾上有一行行草︰江南舊雨樓。
進屋一直到二樓的小雅間,佟掌櫃敲了敲門,听到一聲如鳥鳴空谷,就如泉邊撫琴的美妙聲音︰「請進!」
「三夫人好!」
盧寒隨著佟掌櫃進門,抬眼見到一副絕世的容顏,這個女人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紀,頭發輕輕地攏著,由一支烏木釵束好,臉型略尖,霧氣蒙蒙的雙眼之中總是盤縈著一絲輕愁,瓊鼻櫻嘴,細頸削肩,披一身貂皮大氅,一雙縴手隨意地按在琴弦之上。
仔細看上去,除了比一般女子更加嬌弱些,似乎也不是特別出眾,可是再一看,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黛玉般幽幽自傷,西施般的顛倒眾生的容顏,飛燕一般嬌弱艷軀,玉環一般的嬌懶之態,讓人過目難忘。
初見之下,盧寒和蘇秋水都驚呆了,好在二人一個兩世為人,一個久歷江湖,總算沒有失態。顧傾城盈盈起身,用那嬌美的直不似人間應有的聲音說︰「兩位貴客,請坐!」
三人分賓主坐定,早有丫環上了茶。
盧寒贊道︰「早就听說三夫人艷冠當世,今r 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虛此行啊!」
顧傾城輕輕一笑,道︰「過獎了,不過一副皮囊,即使出眾些,也不過幾年光景就要凋謝,倒是兩位貴客,能終將溫香軟魚送到邊城來,想必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來喝茶」說著話,拇指與食指拈起茶杯,小指與無名指微微翹起,另一只手微微擋住嘴,姿勢優雅之極。
「我出生在江南,自小就愛吃這溫香軟魚羹,只是因著一些原故,來到了邊城,承蒙陸城主錯愛,做了他的三夫人,陸城主愛憐于我,于是出千倆賞有能將溫香軟魚帶來邊城來者,一年過去了,也只有兩位貴客能夠帶到,讓我能夠一品家鄉風味,傾城這里謝謝了!」說著起身一躬,二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好說︰「三夫人,不必如此,我們也不只是貪此賞錢,不值得三夫人行此大禮!」
「不然!」顧傾城道︰「若是二位貪賞錢,怎麼佟大姐給兩千倆不要而堅持只收一千倆呢,可見二位並不將銀錢看得太重!」
盧寒心想,廢話,給錢不要者,是因為要更多的錢也!細細一看這位顧美人,盧寒總覺得自己的心思早被她看透,只不過不說而已。
盧寒調整一下心態,說︰「三夫人,這溫香軟魚雖然難離故水,而且生存條件十分苛刻,但是也並非不可以帶離故水的,我這里有一個方法,願意獻給夫人!」
顧傾城擺手道︰「盧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想不必了吧,你這是千金方,我受不起。」
盧寒真誠地道︰「三夫人,這溫香軟魚,在江南之地不過二倆銀子一條,我將它以五百倍地高價賣給三夫人,心中有愧,只有將溫香軟魚的運帶方法教給三夫人才能稍減我心中愧意,我知道三夫人最愛溫香軟魚羹,這千里運帶的方法肯定對三夫人極為重要!」
顧傾城仍舊推辭道︰「君子不奪人之好……」
盧寒打斷道︰「三夫人,這世界上最美最好的,莫過于夫人的笑容,若是能博你一笑,什麼千金方,也就不足為貴了!如果三夫人覺得于心不安,不如答應我一件事可好?」顧傾城人美成這樣,平時听到的恭維自然不少,這話也當是平常待之,听到後面,輕輕問道︰「請問盧先生,什麼事?」
盧寒故弄玄虛道︰「這件事不違道義,不強人所難,也是三夫人舉手可成的事。」
顧傾城笑道︰「盧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什麼事,說來听听!」
盧寒道︰「我還沒想好,等好想了再告訴三夫人可好?」
「這……」顧傾城面現難s 。這個世界上不怕別人要求的事難辦,怕的是你不知道什麼事,有可能是任何事。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一個中年男子推門而入,此人大概四十歲上下,身姿頗偉,一張國字臉,臉上線條很粗,大眼厚唇,頷下到脖子處有一道淺淺的刀痕,身披虎皮大衣,腳下穿一雙硬牛皮長靴,氣勢攝人,一進問就問道︰「誰這麼大膽,敢向我三夫人提條件?」
佟掌櫃,丫環,顧傾城一齊站起,施禮道︰「參見城主!」盧寒和蘇秋水也隨同行禮。
「坐吧,坐吧,不用客氣,傾城啊,听到今天城里來了一條溫香軟魚,能讓夫人一品家鄉味道,我很高興啊!」
早有丫環搬過椅子,置于顧傾城的身邊,陸功大刀金刀的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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