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里的一些事 (九)

作者 ︰ 西門忘

二人按照許桓的話來到了城東的棺材鋪,找到了老板。

陶樹松開口道︰「老板,有沒有上好的柳州棺木?」

「有,當然有。」有生意,老板當然高興。

「我不要紅s ,也不要黑s ,我要的是綠s ,你這里有沒有?」

老板當下收起笑容,換成了正兒八經的表情,「有當然有,我這里七s 棺木一應俱全,不知你什麼時候要貨?」

「今r 就要,而且是二副,能趕得急嗎?」

「看來你很急。」

「有問題嗎?」

「沒有。」

「什麼時辰可以交貨?」

「二更時分。」

「那好,我二更再來。」

篤篤!  !

二個巡夜的更夫邊走邊敲,一人敲梆,一人敲鑼,口中不時還大聲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篤篤!  !

「鳴鑼通知,關好門窗,防賊防盜。」

篤篤!  !

「早睡早起,鍛煉身體。」

已是二更時分,陶樹松和唐信如約而至。

「你很準時。」

「我怕沒貨。」

「我們做買賣的信譽至上,你要的貨我已經備齊了。」

老板用手一指,果真有二副綠s 的棺材擺放在哪里。

陶樹松走上前去仔細瞧了瞧,用手模了模。

「放心吧!都是上好的棺木,睡在里邊絕對舒服。」

陶樹松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看著棺材鋪老板,「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躺進去?」

老板點點頭,陶樹松扭頭看看唐信。

「你去我就去。」

「這輩子什麼香榻軟臥睡過不少,唯獨這棺材還沒有享受過。」

陶樹松、唐信二人剛躺下去,棺材就被封上了,棺材蓋被釘子死死地釘住,二人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陶樹松只得豎起耳朵仔細聆听,他到到了車 轆的聲音,暗付︰「這是要把我們帶到哪里?算了,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先美美睡上一覺再說。」

陶樹松索x ng閉上雙眼,酣然入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陶樹松睜開雙眼,他發覺好像是到地方了,因為他听不見車 轆的聲音了。

有人在拔釘子,看樣子真是到了。

棺材蓋打開了,陶樹松翻身跳出,他伸了伸腰,打了一個哈欠。

唐信朝他看過來,「有時候我還真挺佩服你,這種環境下你居然能睡著。」

「大晚上的,不睡覺干什麼?」陶樹松瞪了唐信一眼,「你和我一樣,都是躺在里邊,你是怎麼知道我睡著了?」

「你的呼嚕聲那麼大,我又不是聾子。」

「呵呵……」陶樹松有些不好意思,「慚愧!慚愧!」

二人正說著話,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一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家伙,把陶樹松嚇了一跳,「你…你…是人是鬼?」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我是勾魂使者。」

「你…你…你想干嘛?」

「我專給死鬼領路。」

「死鬼?」陶樹松沖著他嚷嚷,「你搞清楚,我們可是大活人。」

「凡是到這里來的都是鬼。」

勾魂使者不再說話,轉過身去緩緩地往前飄去。

陶樹松又朝唐信望去,「別老看我,勾魂使者都走遠了。」

「哎喲喂!」陶樹松趕緊撒開步子,「等等…等等…」

唐信無奈的搖搖頭,跟了上去……

來到一片亂墳地,勾魂使者突然停住了,「到了。」

陶樹松說︰「這里除了墳,還是墳,只不過眼前的這個墳比別的大一些。」

勾魂使者沒有答話,只見他按動了墓碑上的機關,喀喀喀,現出了地道。

陶樹松問起,「這是要去哪?」

「下地獄。」

勾魂使者繼續走在前邊,為二人領路。

陶樹松邊走邊說︰「唐少俠,有些話我早就想問你,不過我知道,即使我問了你也不會回答。」

「那你何必多此一問?」

「到了今時今r 我不得不問。」

「為什麼?」

「因為我倆就快下地獄了。」

唐信樂了,「你就沒個正經的時候。」

二人跟著勾魂使者來到了一座大殿,大殿里燈火敞亮,陳設別致。

「請二位在此等候。」

說完勾魂使者獨自離開了。

陶樹松在大殿里走來走去,東望望,西瞧瞧,「你有沒有發現這里有些奇怪?」

「沒有。「唐信說︰」我反而覺得你比較奇怪。」

「我是說正經的。」

「我也不喜歡開玩笑。」

「這里是不是叫鬼莊?」

唐信點點頭。

「鬼莊,鬼莊,可這里一點y n森的氣氛都沒有。」

唐信又點點頭。

「你看這里燈火明亮,陳設別致,分明就是一個文人雅士聚會的場所。」

听陶樹松這麼一說,唐信才反應過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小子,這次算你猜對了。」

二人順著聲音一瞧,一個老翁出現在他們眼前,這老翁渾身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邪氣。

陶樹松不禁開口,「怎麼是你?」

「哈哈哈……」賈仁發出仄厭地笑聲,「小子,別來無恙?」

「你怎麼會在這里?」

「不單單只有老夫。」賈仁又笑了笑,「都出來吧!」

無為公子——吳為、霹靂堂主——雷烈、丐幫長老——常大福、淮南居士——吳曉林、鹽幫幫主——翁泰來等人,接二連三走了出來,陶樹松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怎麼,你們都來了?」

「還有我。」

最後走出來的是那位算命先生——許桓。

陶樹松十分詫異,滿腦子疑問?

他看了一眼唐信,「怎麼,你不覺得奇怪嗎?」

唐信表現得很鎮定,一點都不覺得驚奇。

陶樹松明白了,「原來你們都是一伙的。」

哈哈哈……

眾人齊聲大笑。

「你們…你們…」陶樹松啞言。

「我們的確是一伙的。」唐信說道︰「如果不是我們暗中串通合力演這一出戲,你以為憑你的本事還有命活到今天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個讀書人,也是個聰明人,我這些話你應該明白。」

「難道,出十萬兩暗花的人也是你們?」

「是我。」雷烈站了出來。

陶樹松拍了拍腦袋,「我早該想到,霹靂堂那麼富有,拿出十萬兩銀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雷烈說︰「陶公子,我們這是在保護你。」

陶樹松沒好氣,「這麼說來,我還得多謝各位的好意咯?」

又一個聲音傳來,「陶公子稍安勿躁,這一切由老夫來為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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