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爺爺的XXOO,最毒婦人心,無毒不丈夫,這個不男不女的一個佔了兩樣……就是看準了我不會反抗是吧,該不會真的如我所想,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吧??
……總之,誰敢指名我,今晚就是誰倒霉。
「好了,夏侯,開始吧。」
啊?「……你是說才藝?當家的,我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所以沒有準備……」
話音未落,卻見他一聲冷笑,背對著眾人向我走近,附耳下來。我一滯。
鬼魅般的聲音幽幽響起。「隨機應變,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什——
他果然已經知道了……!那麼,就這麼將爛攤子丟給我,是想讓我難堪嗎?還是想暗示我,就算現在是逃跑的大好機會,我也飛不出他的手掌心,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該死,難道,這一切的發生,都在提醒我不該如此自大妄為地挑釁天子嗎?
思緒糾結中,我朝他狠狠地瞪去。青緞但笑不語,眉宇間的輕蔑與冷傲無一不在諷刺著我,而後揚長而去,遺下我獨自一人站在高台上。
他的離去,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台下眾人將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頃刻,無數貪婪、猥瑣、饑渴的實現集于一身,恨不能撲上來撕裂我的衣物一番蹂躪。
混蛋,好惡心。
青緞……你真是夠狠毒了,或許比起鳴珞,喜歡折磨人的你才真正讓人覺得可怕。
……為什麼你會自認為可以困住我呢?為什麼我又沒有把握逃得了呢?你、鳴珞和朧給我的壓力可真大啊……可是,如果你們也同樣狂妄自大認為可以一手遮天,那麼就跟企圖與皇帝抗衡的我一樣了,既然本來就是同一水平的角色,我又何必怕了你們……
思緒就此中斷,眼看著台下幾十雙令人作嘔的眼楮,雙手攥緊。「青緞,你以為我會膽怯于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之徒嗎?還是想讓我丟盡顏面?……別開玩笑了,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從來不是我夏侯會做的事。」
打從一開始,穿越時空到異界,欺瞞族人成了薩卡王子的替身,讓可瑪和阿芙為我而死,又厚著臉皮躲在白瑯寺……如果我一直害怕受人置喙,也不會有膽子做出忤逆君王的行為了。
「我承受過的侮辱,豈是這些可以比的?」使勁將嘴上的唇紅抹掉,又將身上的藍色長裙卸下,露出白色的里衣。身上的視線更為火熱。
……真是奇怪。從未有過如此直接地將真實的自己暴露在燈火通明下,過了兩年躲躲藏藏的日子,這一刻,卻是如此無法名狀的感覺。
「青緞,你快出來!」我對著幕後一聲大喊,心中涌現出一股強烈的力量,熱血沸騰,「你不是自以為自己武功高強,一定能制住我嗎?你以為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一定不敢亂來嗎?……我會逃的,而且是在你眼皮底下,逃給你看!」
坐席已經鬧開了,不時對著台上的我指指點點、罵罵咧咧,說竟然辱罵當家不識好歹雲雲。
操……還不出來,我是真的有點呆不下去的好不好,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妖男,果然存心讓我難堪,我跟你沒完!
咦?——
破空而來的天籟之音,將混亂的坐席平息了下來,簫聲從上空飄揚而下,愀然空靈,動人心神。
這一刻,我表情一滯,而後咬牙。
對了……朧也在這里,如我所料,他果然還在……
抬頭望去,橫跨五樓的長廊上,果然見到那一襲白衣的身影,和反射月華的白色面具。幽光之下,他手上的紫玉蕭散發著詭異的紫色。
唉,大話剛放出來就開始後悔了,我這人,果然不配當什麼英雄人物,跟別人比氣勢。
「青緞,你該不會,打算讓朧來對付我吧?」
話音未落,簫聲突然截然而止。客席間鴉雀無聲。
那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一抹紫色的螢光突然從五樓的高處直射下來,猶如奔墜隕落的繁星,在空中劃過一道鋒利的直線,直直地朝我射來。
同一刻,從客席間傳來一聲尖銳的躁響。「哧——」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就見腳邊跌落一只紫玉蕭,更為詭異的是,一根利箭落在我前方不遠處,像是與短簫發生了沖擊,雙雙摔下。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居然暗算我……
不過,這支箭是什麼意思?
正想望向客席,卻听見高空一陣長鞭甩動撕裂空間的利響,抬頭,朧正手持長鞭從高處一躍而下,直取坐席。
我一愣。咦?他不是要對付我嗎?台下有什麼人?……難道,是剛剛那支箭?!腦中頓時一陣清明。不行,如果那人是特地出手相助,決不能害他受傷!
才想向前幾步躍到台下,腰間卻突然一緊,低頭一看卻是一條粗長的麻繩。「什……唔!」下一秒,我被麻繩的另一端拉動,直接撞到一堵厚重僵硬的牆上。
唔,什麼啊……
模了模有點痛的腦袋,我正欲轉身,頭頂上一個粗獷嘶啞的聲音響起,像是故意壓低卻又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小主人,多久沒見了看來你過得不太好啊——」
呃?!這個稱呼……仰起頭,赫然一個猙獰的判官面具,近在咫尺。啊、啊?!!
「小主人?……你還好吧?」
咽了咽口水,我抽搐著嘴角試探道︰「是……魯爾家的爺爺嗎?……」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小主人,名字呢?」
「呃——忘了。」
「唔!~~~」哽咽。
完、完了!「等、等等,爺爺你,你怎麼會在這里?」而且還戴著個判官面具,與其說是想掩人耳目,倒不如說是惹眼吧……「你不是已經在那時候給……」
「哎,看我,一見到小主人心里高興得,都忘了正事了,等會兒跟你細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里!」語畢將我攔腰一抱,夾在腋下。
「呃——爺爺你,能不能換個姿勢……不然,我自己走也行的。」
「哦,好啊,當然不能讓小主人你覺得難受了~」他欣然應允後,腕力一施,大「喝」一聲將我扶坐在他寬得嚇人的右肩上。我一驚。
「爺、爺爺?!」
「哈哈別擔心,我還沒到該歇下的時候咧~」
「真是的——也太亂來了啦。」忍不住埋怨了一下。
不過,的確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好了,小主人,接下來,坐穩了!」
「唔,哦!」
知道他接下來必然一鳴驚人,我趕緊抓緊了他,他一只手緊緊扣住我的雙腳,另一只手抬高起來扶住我的後背,然後疾速奔跑起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變成了了無人煙的大街了。
就這樣在黑暗中奔跑了一會兒,我突然開口。
「……爺爺你該不會之所以沒有在那時候遇難,是因為很能跑吧?……」
他猛地停了下來,我差點摔下去,又被他扶穩。將我放了下來,他顯得有點手忙腳亂。「呃、呃呃!小主人你可不能懷疑我們魯爾家的忠心啊!!我雖然很能跑,但這種本事要是用在逃跑上那還不讓天空父親打了雷下來把我轟了。」
戴著這副面具指手劃腳,就算是解釋也不像是有誠意……「爺爺你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反而覺得你能活著真的很好……」才這麼想,當下心里一個放松,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把他給急的。
「爺爺,別緊張,我沒事……」只是那會兒突然被繩子纏住,以為是朧神出鬼沒,要對我下手……對了,朧?
「爺爺,那個手持長鞭的人……」
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速度快得驚人。我一驚,當下站起來。卻見魯爾爺爺笑呵呵地拍拍我的肩,「哈哈哈看你緊張的,小主人,仔細听听,這種疾速飛奔的能力,是不是中土會有的~~~」
什麼意思?難道……
遠遠的,十幾個人的身影正快速向這邊移動,每人衣著各異,為首那人身穿富家子弟的衣物,漸漸靠近,而後一齊在我面前站好。「小主人。」
不、不可能……他們都是薩卡族人?!雖然我不記得他們的相貌,但卻似曾相識,而且這種猶如草原間奔騰的駿馬般的速度,在中土是見不到的……
薩卡族人,還有生還者。
突然之間,一股莫名激動的熱流油然而生,不斷充斥著我的內心,我捂住嘴,努力壓制著什麼。
曾經,總是在獨自一人掃盡緋紅的楓林的時候想起丟下全族人苟且偷生的一戰,總是在最黑暗的深夜里坐在楓樹之上沉寂失眠,有無數次,我都為自己在降落到異世界時受他們照護、在災難降臨時將他們棄之不顧而感到羞愧不已……我以為,我已經接著慧遠師父和明心師兄的誦經淨了心,原來我不是沒有情緒了的人,原來我並沒有麻痹,只是在災難之後對中土的不信任,以至于到如今見到昔日的故人,頃刻淚水決堤……
「小、小主人?!」
頓時,十幾人齊齊手忙腳亂地圍著我,一陣指手劃腳,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沒、沒事……」我兩三下抹去了眼淚,自嘲道,「呵,讓你們見笑了,對不起,身為博木爾族長之子,天空與大地的後裔,卻還輕易地掉眼淚,真是不配當你們的小主人嗨……」
話音未落,卻見他們嘴一癟,瞬間集體放聲大哭。這回輪到我傻了,一陣手忙腳亂。「哎、哎!你們干嘛??」
魯爾爺爺在一邊重重地哧了把鼻涕,老淚縱橫︰「小主人,要不是剛才太匆忙沒時間,我早在看見你的時候就哭了,你就別忍著了~~~」
呃……
眼看周圍幾乎哭成淚海,本來就高亢的音色在寂靜的暗巷里異常刺耳。「好了爺爺,你也別哭了,這里不是可以待的地方,還是快點帶小主人走吧。」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衣服,遮住了我身上單薄的里衣,一看卻是方才為首的富貴打扮者,對著其他人發號施令,「還有你們,快點整理好,然後按計劃的路線跑,千萬不能被可疑的人注意到。」
「你……你是蘇?蘇•魯爾,是魯爾爺爺的孫子……」
他點頭。「小主人,你們失蹤之後,我們從戰場上月兌身,便一路探听你們的消息了,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您了……」
蘇……我記得,他總是在每季的賽馬會上取下象征得勝的旗幟,若是當年沒有那場戰爭,他已經是可瑪身邊的得力助手,管理族上大事的年輕有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