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染手里拿著君冥殤給她的錦盒,里面裝的是從君天銘那得到的紫鈴草,北冥染緩緩打開,紫鈴草通體紫色,散發著一股異香。「紫鈴草,真的是紫鈴草,我得趕緊讓翔去告訴師父。」北冥染從腰間拿出一個木制的口哨,走到窗邊對著天空吹奏,可是卻听不到任何的聲音。這是北冥染自己做的類似于犬笛的哨子,(一種專門用來呼叫狗狗的哨子,因為狗狗可以听到的聲音遠比人類多。犬笛發出的聲音人類是听不到的。)是專門用來呼叫翔的,這個哨子的頻率只有翔听得見。北冥染看向天空皺起了眉,「翔怎麼還沒來?被師兄叫出去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天冰和琪也一直沒影,都兩人不知道跑哪去了。連墨白都出去找墨宇了。」
而此時的墨白,墨白的身上一塊黑一塊白,眼楮上還帶著淚花,被幾條大凶狗追著跑。嘴里還咬著一個包袱,「墨宇,王,救命啊。」
「小子,快把你嘴里的肉交出來,我們就饒了你。」墨白嘴里咬著的是它要帶給墨宇的肉,是北冥染做的紅燒肉。墨白卯足了勁往前跑,別看墨白小,逃跑的速度可不是蓋的。這還多虧的北冥染在墨白剛會走路的時候就給它的腿上綁上重物,墨白原本就是剛會走路,但是還被北冥染綁上了重物,走路更是成了難題,白虎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墨白看見了不遠處三個大大的字——宇王府,而且還聞到了墨宇的氣味,不禁松了一口氣。
「小子,你還不交出來是不是?被我們抓到了,連你一並吃了,還不快把肉交出來。」那幾只長得一點都不可愛的狗在狗墨白身後大聲吼著。墨白還是卯足了勁往宇王府跑,後面的狗狗看見墨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沖刺到它面前,攔住了墨白前進的路,而它們此時已經是停在了宇王府門口了。
墨白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害怕地後退了幾步,而後面也有狗狗擋住了墨白,它們把墨白團團包圍起來。「你們,你們想干嘛,我們的王可是很厲害的,小心王殺了你們。」幾只狗狗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這麼一只發育不良的狗也有主人,而且還叫做什麼王,小子,我告訴你,在犬界我就是王,就你這麼個體格活著也是給我們丟臉,還不如讓我們吃了。」好吧,幾只眼拙的狗狗壓根就沒看出來墨白是一只老虎,而且它爹還是一只體長兩米多的巨型老虎。
幾只狗狗開始一步一步向墨白走近,縮小包圍圈,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的墨白顫抖著身體被嚇壞了。墨白突然仰頭對著天空,竭盡全力地喊出,「墨宇,救命啊。」一只狗狗的爪子直接按在墨白的頭上,把它死死地壓在地上……
而此時正在宇王府內的墨宇听到了墨白的喊聲,一個沖刺就奔了出去。「哎,墨宇你去干嘛啊?」君冥宇看見墨宇突然沖了出去,好奇地問道。「三弟,你和一匹狼說話,它會听得懂嗎?」這人就是君冥殤和君冥宇兩人的大哥君冥辰,已是弱冠之年,娶有一王妃是京城第一首富花家的女兒也是花無絕的親姐姐花無煙,並沒有任何側妃或侍妾。
「大哥,墨宇它听得懂,而且它還不僅听得懂,墨宇還會寫字呢。不過墨宇為什麼突然沖出去啊,難道是……北冥染來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君冥宇說完也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君冥辰看見自己的弟弟如此著急,好奇的他也跟了過去。
墨宇趕到門口,看見的就是墨白被幾條體型不知道大它幾倍的狗狗壓著打,墨宇生氣吼叫了一聲,「嗷嗚……」身體也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一口咬住了其中一只狗狗的脖子,一把把那只狗狗甩了出去。剛趕到的君冥宇和君冥辰兄弟倆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面。看見自己的同伴被甩了出去,其他的四只狗狗立刻排成一排,凶惡地看著墨宇,隨時準備開始一場惡戰。狗狗們一讓開,墨白小小的身子就露了出來,雪白的毛發上已經是髒污的黑色混雜著血液的紅色,可是墨白還是緊緊地護著那個裝著要給墨宇的肉的那個包袱。
君冥宇一眼就看見了墨白,連忙跑過去把墨白抱了起來,「這不是一直呆在北冥染身邊的那只小老虎嗎?都傷成這樣了,來人,快去找大夫,還有快去冥王府把北冥染找來。」君冥宇抱著墨白就跑了進去,他相信以墨宇堂堂一匹狼,是不會輸給幾條欺負墨白的狗狗的。
墨宇看見墨白被帶走,頓時松了一口氣,不過怒火也在激烈地燃燒著,墨宇對著它們露出獠牙。「連我們虎王的兒子也敢欺負,你們是看不起我們,還是說純粹就是想找死?如果是前者,我一定撕碎你們的脖子,如果是後者,我一定會成全你們的。」四只狗狗在听到墨宇那句虎王的兒子就已經呆了,其中一只湊到另一只耳邊,「你不是說那只發育不良的白色犬一定是只狗的?它現在說的虎王的兒子是怎麼回事?」
那只可以稱之為老大的狗狗,故作凶狠地看著墨宇,其實腿已經有些打顫了,它已經看出來了,在它們面前這只通體白色的動物跟它們不僅不是一個種類的,而且還不是一個級別的。看它一口就解決了我們的一個同伴,一看就知道是戰斗經驗豐富,殺人不眨眼那類,完了,完了,這下捅馬蜂窩了。
墨宇突然沖向那四只狗狗,準備給墨白報仇,卻被剛好趕到的北冥染阻止了。「墨宇,停下。」听到北冥染的聲音,墨宇立刻急剎停下了,看向北冥染,「王,它們傷害墨白,我不能放過它們。」
「墨宇听話,留著它們還有別的用處。」北冥染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四只狗狗,「听說,你們傷了我家墨白?我想是該給你們死罪呢,還是給你們死罪呢,還是該判你們死罪呢。」北冥染是故意的,要讓這些狗狗以後死心踏地地為她辦事,就要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那只帶頭的狗狗站了出來,聲音還有些顫抖地說著,「你,你不是說要放過我們的嗎?怎麼可以反悔?」
「說要你們讓死的是我,讓你們活的也是我。是你們先傷了墨白,不想讓我們處置,那我也不會介意把你們送去靈淵山上,給墨白它老爹白虎處置。」听到北冥染說出靈淵山,四只狗狗嚇得一下子倒在地上,「靈淵山?那座滿山都是猛獸的猛獸山?不要,不要,不要送我們去那里,我們什麼都听你的,不要送我們去,我們會死無全尸的。」聲音中帶著淒涼的哭音。
北冥染蹲,一臉的善良笑容。「行啊,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們,記住永遠別想背叛我,我是這天下間所有猛獸的王,背叛我,下場可就不是死無全尸這麼簡單了。有事就到冥王府找我,知道嗎?」四只狗狗動作一致,呆愣地點了點頭。「我們,我們知道了,王。」北冥染滿意地笑了笑,模了模其中一只狗狗的腦袋,「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我也得去看看墨白傷的怎麼樣了。」看著幾只狗狗離開,北冥染也準備要去看看墨白的傷勢。墨宇跟在北冥染旁邊進去。
「王,我不懂,你為什麼要留下它們?它們傷了墨白,該死。」
「墨宇,你不懂,在這天下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或許它們四個你輕易就可以解決它們,但是如果踫到的是跟白虎有著相互匹敵的力量的猛獸你該怎麼辦?有些事看起來並不是好事,但是真正的結果未必不是好事……」北冥染的唇邊總是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北冥染前腳剛離開冥王府,後腳就有人來找她。「王爺。」管家福管家向著正在大廳喝茶的君冥殤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君冥殤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福管家,「怎麼了?」君冥殤強大的氣場讓福管家不敢抬頭看向他,「王爺,外面有人求見,是丞相府的方蝶方大小姐,前來拜見北冥姑娘,可是剛剛北冥姑娘去了宇王府還未回來,不知王爺該如何回復?」
「北冥染去了三弟那里?福管家,把方蝶請進來,本王也想看看方大小姐找北冥染有何要事。」君冥殤始終一臉的冰山樣,似乎是笑容就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福管家點了點頭,「是的,王爺,小的現在就去請方小姐進來。」福管家一路小跑到大門口,方蝶和她的貼身丫鬟青兒等候在外面。「方小姐,北冥姑娘不在府中,王爺讓你們進去等候,請。」福管家微彎著腰,一只手做出邀請狀。方蝶溫婉地笑了笑。
「有勞管家了,還勞煩管家帶路。」方蝶一直沒有忘記她是外面人們眼中,那個溫婉嫻靜知書達理的京城第一才女。方蝶走到大廳的時候,君冥殤還是那個姿勢,似乎沒有變過。方蝶走到君冥殤面前,福了福身子,「蝶兒給王爺請安了,此次前來打擾給王爺您添麻煩了,還請王爺原諒。」君冥殤微微抬了一下手,簡單的吐出兩個字,「免禮。」方蝶暗自咬了咬唇,連個瞎子都看出君冥殤對她不是一般的冷淡了,要是這時自己還不識趣,就顯得自己不夠落落大方,懂得進退了。方蝶從青兒手中接過一張紅色的請帖,拿到君冥殤面前。
「王爺,蝶兒此次前來是給北冥姑娘送請帖的,今晚是蝶兒的生辰,蝶兒盛情邀請北冥姑娘可以前來參加,還望王爺可以代為轉交。」君冥殤接過請帖,「本王會交給她的,方小姐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君冥殤絲毫不給方蝶面子,瞬間就下了逐客令。
方蝶緊咬唇瓣,心里涌出一陣一陣的苦澀,冥王,原來你如此不待見我,不管北冥染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留在冥王府,今晚的宴會我一定讓她有去無回,一直跟在她身邊那兩個會武功的小丫頭都不在,我就不信火雲教的高手還取不了北冥染的命。
火雲教是一個江湖上惡名昭彰的邪教,奸殺擄掠無惡不做,可惜因為此教勢力龐大一直無法鏟除,也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弒天和幽冥閣不露面幫忙的緣故。弒天和幽冥閣都差不多,不知道其閣主是何人,也不知道其閣內的具體情況,被江湖人看成是亦正亦邪的兩個幫派。正派當然要數龍躍山莊了,莊主洛耀龍是一個樂善好施,行為正派的好人,兩個兒子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小,龍躍山莊也被江湖上的人們視為正義的象征。
方蝶向著君冥殤福了福身子,「王爺,蝶兒告退了。」可是君冥殤的思緒似乎不在她身上,福管家看自家王爺險入沉思,福管家就把方蝶主僕二人帶了出去。方蝶轉頭看了君冥殤一眼,等除掉北冥染,王爺的心就會回到我的身上,冥王妃的位置自始至終只有我方蝶才能夠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