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撓著腦袋,依然有些不解為什麼北冥染見了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跑那麼快。君冥殤一臉的春意黯然,想起北冥染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心情就無故地好起來。君冥殤坐在花園里的亭中,面前是被他派去調查而剛剛回來的風烈和風雷,還有無所事事的風藍和終于找到自家主子的風影。
「爺,我們已經去調查過了,北冥染的確十一年來一直居住于靈淵山上,這個山下的樵夫和大夫都可以證明,一個樵夫還說在大約十年前,他上山砍柴不慎摔下斜坡,摔傷了腿,在那個時候山上已經是被猛獸侵佔許久,他也是為了一家老小才會冒險上山,卻摔傷了腿動彈不得,一定會成為猛獸的月復中之食。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只兩米多高的渾身雪白的老虎,背上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女女圭女圭,那個女女圭女圭給他治了傷,還拿了些草藥給他並讓她身邊的那只白虎送他下山。爺,我想那個女女圭女圭應該就是北冥染。」風雷向君冥殤匯報他所打听到的一切。
「還有,北冥染身中劇毒,她的師父慕傲一直在江湖上尋找解藥,可是一直沒有任何消息。慕傲親口說過,他的徒弟要是在兩年後還找不到解藥的話,那麼她就會死。我一直查不到北冥染中的是什麼劇毒,還有……」
「息寒。」君冥殤輕輕的一句話打斷了風烈的話,「北冥染跟本王做交易就是為了尋找解藥。息寒,兩歲的北冥染到底會給雪燕皇室帶來什麼麻煩?讓他們不惜用這樣的方法折磨一個孩子。」君冥殤緊握著拳頭,他的心里燃起一把無名火。「爺?」感覺到君冥殤神情不對的四人齊齊喊了一聲。君冥殤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們分頭去調查息寒的部分解藥,只要有一點消息,你們都要盡快把消息帶回來,本王要進宮面見父皇,解決其中的一個解藥。」早日找到解藥,她就能少受一些痛苦。君冥殤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是毋庸置疑的絕對。
風藍風影風雷風烈四人互看了一眼,「是,王爺。我等保證不辱使命。」君冥殤贊賞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準備入宮。四人分別前往四個方向調查。
龍軒國皇宮御書房。
君冥殤和君天銘對視而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咳咳,殤兒,那個听說你的府中住進了一位女子,還是位待字閨中的女子。」君天銘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嗯。」君冥殤淡淡的一個嗯字,又把局面弄僵了。君天銘無奈了,他性格那麼爽朗怎麼就生了一個性格這麼冷的兒子?
「殤兒,你要是不娶人家就別毀了人家的聲譽,雖然我們是皇室,但還是不可以藐視刑法的,俗話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我是皇帝也是保不了你的。」
「父皇,我今天就是來取紫鈴草的,其他的你都別說,更別勸我娶妻,時候到了,該娶的我自然會娶。」看著君冥殤如此堅決,反而讓君天銘不知如何開口。「唉!」君天銘幽幽嘆了口氣,「殤兒,我也開門見山跟你說了吧。其實,你有一個未婚妻,是在十五年前,我和你母後替你定下的女圭女圭親。那個女子就是龍衡國唯一的公主北冥嫣,嫣兒的遭遇也是極為坎坷,流落民間十一年,受盡了苦,才返回北冥皇室認祖歸宗。」
君冥殤眉頭一皺,「之前為何一直不說?」君天銘揉著太陽穴,「嫣兒失蹤了十一年,在前些時候才尋回來,我也到現在才跟你提了。梟兄只有嫣兒這麼一個女兒,那是疼到心眼里去了。誰敢動嫣兒一根頭發,先不說她父親,就是她那三個哥哥就已經跟你沒完了。」君冥殤握著茶杯的手突然收緊,眼神更加冰冷。「本王不會娶她的,既然是父皇你定下的親,那麼要娶就你自己去娶,只要母後願意,我們兄弟三人絕不會有任何意見。不然,就讓本王親自把這親給退了。」君冥殤已經把自稱改為本王了,可見他的不滿。
「殤兒,嫣兒有什麼不好的?是個公主,還是唯一的一個公主,每個人都把她當成掌中寶一樣疼著護著。可是……」君天銘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拍了拍君冥殤的肩膀,「要是你真的不想娶嫣兒,父皇跟梟兄談談,把這親事退了。」君冥殤手一用力,茶杯在他手中粉身碎骨,勾起一抹微笑。「我君冥殤從來都不是懦弱之人,既然是我自己的親事,我會親自到龍衡國退親的。」君冥殤的表情說不出喜怒。
君天銘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誰知道他一個威震天下的皇帝,在自己兒子面前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而三個兒子中,對這個二兒子君冥殤卻是最無奈的,自征戰凱旋而歸後,君冥殤就搬出了皇宮,住進了冥王府。君天銘一直對君冥殤心存愧疚,導致只要君冥殤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君天銘都會盡一切滿足他。可是過了這麼多年,君冥殤從未開口向他提過任何要求,這又讓他郁悶了許久……
君天銘起身走到書桌前,輕輕轉動桌上的一個白玉龍型的玉雕,在桌上的一個暗格緩緩打開。君天銘取出里面的錦盒交到君冥殤手中。「這里面裝的是曾經在江湖上引起腥風血雨的紫鈴草,在父皇手里保存了這麼多年,現在既然你想要,父皇就交給你了。」君冥殤接過錦盒,「父皇你就放心吧,跟北冥嫣的婚事我會解決的,紫鈴草,我也會讓它用在正途上。」君天銘寬慰地拍了拍君冥殤的肩膀,「嗯,父皇一直都很相信你,你先走吧。」君冥殤點了點頭,帶著拿到手的紫鈴草離開了皇宮。
冥王府。
北冥染已經帶著冰和琪回到了冥王府,南宮莤也回到了將軍府。北冥染坐在門口,一臉呆愣地看著天空,墨白蜷縮在她的腿上。看著北冥染呆愣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爬上北冥染的肩膀,伸出小粉舌舌忝了舌忝她的臉,「王,你怎麼了?」北冥染把墨白抱了下來,「我……」北冥染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手撫模著墨白的腦袋,眼楮里似乎有些淚水,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墨白……」北冥染突然抬起頭,收起了一臉的悲傷。一臉警惕的看著前面,有人來了。一身招搖紅衣,除了花無絕之外還會有誰。花無絕走到北冥染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北冥染站起身,前世佣兵女王的氣勢暴露無遺。
「你,是來找我的?龍軒國第一首富,掌握龍軒國經濟大權的花無絕花大少爺。」北冥染在微笑,可是卻讓花無絕感覺自己正處在懸崖邊上,一不小心就會落入那萬丈懸崖,死無葬身之地。花無絕定了定心神,「你呆在殤身邊的目的是什麼?為了冥王妃的位置?還是為了冥王的命?」北冥染輕笑一聲,「權利?生命?權利,我是這天下間所有猛獸的王。命,我要君冥殤的命做什麼,他的命對我而言,還不如墨白重要,我們的交易一旦結束,我們將再也毫無瓜葛,橋歸橋,路歸路。結束這場交易有兩個方法,第一,他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們交易就此結束,第二,他找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兩年後,我們的交易自動結束。」北冥染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這笑容里蘊含的東西,就算是在商場上混跡多年的老狐狸花無絕也看不懂。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把你想要的東西告訴我,以我花家的地位跟我花無絕的本事,我就不相信會有我找不到的東西。」花無絕一臉的自信,可是接下來北冥染的話,活生生打碎了他的自信。「我想要的東西的下落找到了,可是東西並不是那麼好得的,曾經在江湖上引起腥風血雨,至今還被稱為聖物的東西,你認為很容易得到?」
「聖物?難道你說的是七色雪蓮,紫鈴草和暗冥花?你要這三樣中的哪一樣?你找這個要做什麼?」花無絕很不可置信,這三樣東西消失已久,沒有人願意再去提起,也不願意再去找這三樣聖物。傳說,服下紫鈴草可以增強百倍功力,服下七色雪蓮可以容顏不變長生不老,服下暗冥花可以看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使者,也可以隨意掌控別人的生死,(這個暗冥花的作用可以參考犬夜叉里殺生丸的武器,天生牙。)當年的人們為了搶奪這三樣聖物,就連老人和還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當時不僅江湖,就連朝廷都人心惶惶。為了搶奪這三樣聖物,死傷無數,血流成河,至今都被人牢記。
北冥染知道這個事情,她師父在出山尋找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了,可是在她的臉上依然看不見一絲恐懼。「花無絕,你要了解一個事情,到了我北冥染手上的東西,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別想在我手上帶走。只要是我北冥染想要的東西,想保護的人。敢動之,我必殺之,敢傷之,我必以百倍還之。」北冥染的臉上帶著俯視眾生的狂傲,天生的王者風範,連花無絕都產生了要下跪臣服的念頭。可是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花無絕死死壓了下去。
北冥染到底是什麼人?年僅十三歲的她竟然有著足以傲視群雄的氣勢,還有無形中透露出來的殺氣。殤是經歷過生死大戰,在鬼門關徘徊無數次才有的殺氣。北冥染,你的身份越不清楚,我就越有想弄清楚的意思。無論你是什麼人,不管你背後是誰,我都一定要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