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收了線,將繃子遞到我面前笑著問道,「公主瞧著好看麼。!小*說。網?」
我接過秀繃拿在手中瞧著。銀白素錦的底子上只繡了一簇青綠的劍蘭,繡工精細觸手若無。我笑著點頭道,「你的繡工自是不必說的
宛若得我夸贊笑道,「他如今帶不得花哨的
接了秀繃素指于上輕輕摩挲,卻不知怎的突然「嘶」的一聲。一抬手,卻見一只繡針斜插在錦緞之上,尖利的針尖將宛若的手指劃出一道小口子,傷口不大卻瞬時滴出了血。
鮮紅的血珠子正巧滴在了那簇劍蘭之上,銀白青綠之中一點嫣紅格外的顯眼。
宛若用帕子將指頭按著止了血,我卻瞧著那一滴嫣紅,視線久久難以移開,心口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消散不去。
轉眼之間,算算日子,我來到豫州已有整整十日了。
這十日當中大小之事發生了許多。
舅舅身在京都,得知了我豫州知府杜明秋暴斃的消息。
我本正躊躇著知府一位空缺之事。也許這事對朝廷對旁人不過是小事一樁,一個空缺官職而已。但此乃我封地之處,乃我公主府之根本,我又怎能放心將這一切輕易交由他人之手打理,且我亦恐新任之人終有一日會與杜明秋一般,受人蠱惑對我不利。
但見送信小吏送來的不是聖旨,而是一封普通私信之時,我心便安了些許。
若是聖旨搬下,即便我這向來得寵的公主亦是不可違背,但舅舅並未用皇權于我,而是只當舅佷之親,我便知道,舅舅待我依舊如以往一般。
我拆開信箋,果不其然,舅舅只怕我多思傷了身子好言寬慰幾句,而後只道豫州這里的事情,我自行處置便好,若有什麼難處卻是全可助我。
不過只言片語而已,卻令我這十幾日來的繁碌之心現下覺著很是溫暖,很是窩心。
但我本以為能收到花無顏的來信,但並未如我所願。
且整日里看著宛若一副甜蜜蜜的樣子,心中更是思念的緊。可卻是不知為何,如今這麼些日子他也未曾來過一封信。我問起宛若福生,京都公主府中可曾送過什麼消息來。二人卻均道不曾送來。
雖並未責怪他身在京中卻也不擔心我的境況,但想著許是朝中事忙,便也情有可原了。
這日里,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福生自外而入,身後隨著兩名我豫州商鋪新任的管事。
因杜明秋一事而起,為防備這等之事再次發生,不得已我與福生商議將豫州多年未動的管事等人漸漸調換于新,而老人皆任了旁職,如此一職不可久任,多少也能免去些許貪弊之事。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全權交由福生掌管,但現如今不同以往,那時我只是個頗受聖寵的閑散公主,而現在所遇境況不同,我自然也不能再似往日那般整日無事,做個甩手掌櫃了。
福生每每衡量再三的人選,選定得力可靠之人便會帶到我這經我而後,方才送其任職。
如此這般,我雖是並不是很了解這些人,卻也大多能留些印象,言談之中且也多能估模出是個怎樣的人來。
我這廂正與那二人隨意閑談之時,宛若自殿外而入,面上笑容妍妍,我只當她又是自杜文軒那回來,但她合了油紙傘,讓開半步使我瞧見他身後之人之時。
我不顧在場眾人,一下子起身疾步撲到他的懷中,因為那淡淡的青木香氣使我思之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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