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我眼窩深陷,精神恍惚的整理著書房,若是不在司空煜下朝前將桌案擦的一塵不染,回來又少不了一頓臭罵。
書房的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打開了,直至帶動的風吹散了桌案上的宣紙時,我才留意到站在門口的千夏。
「煜王爺不喜歡有人不經允許進他的書房」,我淡淡的說道。
「倒是開始擺譜了」,千夏用種得意且復雜的眼神看著我,眸色一轉,「不過你如意算盤打錯了,往後恐怕輪不到你繼續在這書房待著了」。
「是麼?」,我走上前將手中的抹布塞進她的手中,「正好本姑娘還不想干了,往後就請千夏姑娘代勞,服侍這種陰晴不定性格暴戾的主子」。
「我看未必吧,你不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服侍的來嗎?」她冷笑一聲,「我沒有說錯吧,陌桑姑娘」。
她的話才出口,我的臉色就變了。
「緊張什麼,凝香樓的花魁什麼世面沒見過,你說呢?」千夏步步逼近,迫使我後退幾步,撞在了書桌邊緣。
「李參將告訴你的?」我心尖一顫,看來昨日白芷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
「真是聰明呢,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猜到了」。
我莞爾一笑,「不知千夏姑娘是拿什麼跟李參將做的交易,能夠撬開那個色鬼的嘴?」
千夏眸色一變,眼中多了幾分警告之意。
我立刻心中多了分底氣,徐徐開口繼而說道,「千夏姑娘,我倒是十分佩服你這積極向上的心態」。
「什麼意思?」
「我明白,這皇宮之中有它的生存法則,若是不想被人踩在腳下,就得擠尖腦袋往上爬,而像你這般水靈的姑娘落得個宮婢的處境自有不甘,而最快出人頭地的方式就是成為煜王爺的枕邊人,陌桑沒有說錯吧」。
千夏嗤笑一聲,「那有如何?這點心思誰會沒有」。
「不過若是煜王爺知道了你和李參將之間的那點齷齪事,你說……」
「納蘭陌桑你給我住嘴」。
「好,我住嘴」,我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語氣凌厲,「不過也請你管好自己的長舌頭,不要多生事端」。
「你威脅我?」千夏全身散發著寒意,但我也捕捉到了她那一絲的底氣不足。
「只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千夏沒在我這討到便宜,原本盛氣凌人的臉頃刻間變色,怒不可遏的瞪著我。
「門口在那邊,不送」,我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她,下了逐客令。
我淡然的看著千夏陰沉著一張臉疾步走出,關上書房門的那一瞬間,我听見庭院那個方向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快來人啊,錦兒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