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趙清漪是茫然的,也是麻木的。
趙清漪不禁陷入沉思,陷入那連自己也不了解的沉思之中。
而趙清漪所看到的,就眼前的人,太過耀眼。耀眼到無論他在哪里,他似乎都可以輕易搶走所有的光輝。
無論多麼美麗的景和物,在他的身邊,似乎都只是那毫不起眼的陪襯。
仿佛所有的光華,都集中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燈火闌珊處,他白衣勝雪,翩然若仙。
他,似乎沒有因為京都的熱鬧繁華而沉淪其中,反而給人另一種讓人為之心動的感覺,高潔出塵,遺世獨立。
在他的神韻里更是平添了一股不染俗物的清逸,貴雅猶如謫仙。
在天生傲骨理又多出了那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潔。
手中的繡帕落地,趙清漪只是渾然不知,近乎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人。
趙清漪失神,倒算是情理之中,但是粉蝶為何會是如此?
而這時候的趙清漪卻無暇他顧,只是覺得眼前一片迷蒙,甚至連自己出府一是為了自己的母親,當今的相國夫人安心,二是為了自己,尋找那顆有可能是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卻不知現在所在何方的龍珠。
這些,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趙清漪都給忘記了。
還怎麼顧及得到同樣陷入驚慌的粉蝶。
兩個都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行為不太自然,然而,卻都沒有發現對方的驚慌失措……。
而其他人,正因為那最為漂亮的一盞花燈的燃放而忽視了他們的存在……
誰曾想,這會是人間為尊,君臨天下的皇者。
誰曾想,這會是身份為帝,貴為九五的王者。
一個可以置風雲變幻于談笑間,更是最為擁有皇者應有氣勢之人。盡管趙清漪早已經見過他的隨和,也見識過他的柔情。
然而,現在的他,就這樣站立其中,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斂去那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將那與生俱來的皇者貴氣盡數隱藏。
現在的他,單單給人一種如仙家般的出塵氣息,仿佛這人世間所有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而且和他無關。
一個人,竟然可以把自己隱藏到如此地步。
看向趙清漪他們的軒轅烈只是微微頷首,就似乎只是見到了陌生人一般。
完全沒有了在宮里的時候的柔情。
若說眼前的人不是軒轅烈,趙清漪怎麼也不可能會相信,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一模一樣的面孔,就算是可以斂去自身原本的氣質,但是那種隱含的氣質及神韻是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來,也無法假裝的出來。
而趙清漪百分之百確定,這個人定然就是雲國帝王軒轅烈。
如果是軒轅烈,為何要如此,難道自己就是換了一身男裝他就不認識了麼?
就連趙清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眼瞼一閃而過的落寞,哪怕只是稍縱即逝。
而軒轅烈只是帶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對著趙清漪她們,又似乎不是。
微微蹲身,撿起幾方因為趙清漪失神而滑落在地的繡帕。
軒轅烈只是將繡帕遞給趙清漪,隨後,還不忘淡淡補上一句︰「一個男子,若是長期拿著女兒家的繡帕可不好。這樣若是被其他人見了,定然會認為一個好生生的少年有什麼頗為特殊的癖好。」
看似提醒,听似無意間說出口來,但是這句話卻讓趙清漪難以听進去。
對于趙清漪而言,這種感覺苦苦的,澀澀的,似乎還夾雜著絲絲連趙清漪自己也道不清的酸酸感覺。
這是什麼原因?
趙清漪微微失神,還是有著近乎本能的懷疑。
軒轅烈,是何等睿智,又是何等精明,難道就如此嗎?
一個人,只是換了一身最為簡單的著裝,就連樣子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軒轅烈,就真的認不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