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搖曳,山風穿梭,時間仿佛停止。
一瞬沒有動。
月更沒有動。他渾身上下,每一根毛發都如定住了一般,他烏黑的眼瞳,驟然擴大到了極致,冰冷的目光瞪著前方,卻不是在看一瞬。
是什麼?
一瞬被他那恐怖的眼神嚇到了,不自覺地回頭看向後方。
只看了一眼,一瞬便也呆住了。
怎麼又是他!
月光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天青色織錦長衫,劍眉虎目,鼻挺唇薄,混身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陽剛味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三人誰也沒有說話。
「黃泉月,你還好吧?」
半晌,越不凡終于打破了沉寂。
月沒有出聲,只用眼光逼視著他。
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氣氛的一瞬,慢慢從月的掌中抽手來,見月恍若未覺,便又連忙退開了些。
心中卻想,一小時之前說什麼「如果你不喜歡,我會離開什麼的」某人也不知是誰?不過,這個越不凡的出現,倒真解了自己的困境,否則還真不知要如何應對這個任性的月美人了。
黃泉月,真是好名字!這人冷漠起來,只怕比黃泉的一汪冷月更冷三分。
不過,黃泉有月亮嗎?
「你剛才是故意裝作中了我的催眠術?」黃泉月冷冷問道。
「是。對方是皇朝的飛虎大將軍,若非無法避免,暫且不想與他正面沖突。」
飛虎大將軍?
叫飛臭、狗熊大將軍倒名副其實吧!一瞬在一邊月復誹。
「你一路跟來,想得到什麼?」
越不凡有些無奈,「月,不管怎麼樣,我是個男人,還要說出來嗎?」
難道我不是男人?
黃泉月大怒。
一瞬大奇,在旁直听得滿頭霧水。
心底疑團一個接一個地浮上水面,這兩人真有一腿?
本來提腳準備開溜,遠離這兩凶神惡煞的她,又忍不住頓住腳步,心中大是期待,眼中直放光,冒出一串串金色小泡泡,難道這是在上演古代版禁斷相愛?!
誰是小攻?
誰是小受?看這情形嘛……強攻(越不凡),美受(黃泉月)。
越不凡一出口便知說錯了話,有些尷尬,咳了一聲,說道︰「月,我雖然說過你若不喜歡,我會離開,但有些話藏在心里很久了,實是不吐不快。越不凡向來也信奉該獲取時便要獲取的原則,想要的,就絕不能錯過,上一次我便錯過了你,這回,我發誓,再不想給自己空留遺憾了,所以——」
不知何時,他的一雙鐵拳已經攥得緊緊的。
「所以什麼——?」
黃泉月依舊是冷冷淡淡的聲音。
「所以,你為何不考慮考慮我?我……我會傾盡所有一切來保護你,再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一瞬已經完全昏了。
原來當高中女生時怎麼說電視小說中這種橋斷也看得不少了,但還真沒看過像越不凡表白得這麼淋灕盡致、直白露骨到極點的真人示愛版本。
誰說古人保守?絕對胡說八道!
「我對男人——沒、興、趣!」
黃泉月干脆地回答。這種事情,快刀斬亂麻最好。
「月……」越不凡走上幾步,朝月凝視了一陣,忽然伸手來模月的臉。
「滾開!」
黃泉月「啪」地打開越不凡的手,渾身寒氣逼人。
越不凡似乎很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原來的你,絕不會這麼無情,你是在怨恨我這一次沒能保護好你和黃泉閣嗎?」
「……少自做多情,你再無禮,我便將你手砍下來喂狗。」
「你——」
「還有,我喜歡香軟的女人。」話音落處,突然一把拖過一旁的一瞬,摟上她的腰,冰冷的水色紅唇已然吻上了一瞬的嘴角。
一瞬大腦當機,只覺全身被清冷如雪的氣息所包圍,一個異常冰冷柔軟的東西已經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眼楮有一瞬間看不清東西。
好香……唔,好軟!
輕輕的吮、吸聲,伸到她口中攪動著的香軟,幾乎能凍住人的溫度,能準確地感覺到月美人呼出的每一下清冷如雪花的氣息,口中流淌過他甜美如甘露的蜜液,真的……真的被吻了,心中有一根弦就這樣突然「砰」的斷掉了。
這輩子也從沒想過會有這麼美的人兒吻自己,雖然這麼冰冷,無絲毫感情;雖然心底明白只不過是利用,卻仍忍不住叫人沉淪……以致在那瞬間,她毫無反應地任黃泉月的丁香小舌在口中攻城掠地,嘴角流下一道**的銀絲。
直到後面一道妒火中燒的視線快要把她給大卸八塊,那凜人的殺氣才令一瞬神志稍醒,重新熱啟動成功,恢復正常動作。
還未等她做出任何反應,黃泉月已經一把甩開她,素手一抹嘴唇,冷冷地看著越來凡,「看到了吧?」
他的眼神還是冷靜如常,根本不似剛經歷過熱吻的人。
一瞬苦笑,難道自己是只小白鼠,當實驗品還是展覽品什麼的?
不過,在這兩個超級強勢的男人面前,顯然她的小小委屈鐵定無人理睬。
剛才應該趁機溜走的,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你根本不喜歡她,不過是利用她來打擊我。」越不凡吼道。
「沒錯。既便我對她沒任何感覺,我也可以抱她、吻她,甚至上、床,在她身體上享受做為男人的樂趣,你——能、做、什、麼?堂堂天曜戰神也象個女人一樣躺在另一個男人胯、下扭腰擺胯,呻、吟邀寵嗎?」
一瞬大驚,弄錯了?難道越不凡才是小受,這個美人月是——小攻!!!
天啊!混亂了。
這番話說得太重,越不凡臉上白一陣黑一陣,陰楮不定。
「不能就走。我從來只壓人,不會被人壓。」
越不凡臉色完全陰沉下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殺、了、她!」
「隨便,如果你能將全天下的女人都殺光的話,請動手吧!」
越不凡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目光中隱隱泛上層異樣神采,「越不凡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男兒,既然你心意如此,不便勉強。只是,越某能找到這里來,那個精細出名的寧王殿下只怕早在前路相候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一瞬一听那個血腥殘忍的寧王元昊可能就在附近,登時臉色慘白,袖子里的手止不住地抖,不停地左右四顧,只怕那陰魂不散的寧王突然出現。
越不凡一揚手,將個精致玉瓶拋了過來,「接住!」
黃泉月倒也不怕是什麼毒粉之類的,伸手接住。
「里面是皇宮秘藥雪蓮首烏丹,每三個時辰服一粒,可保你一身功力盡復……你,好自為之。」說著,越不凡身形微晃,猛地拔腿便向來路飛奔而去,轉眼已在數里之外。
黃泉月默然注視,目光越發復雜,冰冷的神色卻一點點融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玉掌中的玉瓶。
再抬起頭時,眼中仍舊冰寒如昔。
沒錯,他是名震天下的黃泉閣主——黃泉月,決不容許有人拖住他前進腳步。
誰……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