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一只會跳舞的熊嗎?
沒有。
你看過太陽從西邊出嗎?
……沒。
你看過臉紅的戰神越不凡嗎?
…………
我看過。
一瞬嘆息著。
大雨洗滌後的天空碧綠如翡翠,映著月的雪膚紅裳,幾似欲九天仙人一般。
「是真的嗎?」
月充滿魅惑的聲音響起。
「……是。」越不凡似乎痴了。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月緩緩地從車轎上下來,他一步一步走得從容而淡定,臉上的笑容中帶著絲清麗,眉宇間泛著淡淡的哀傷與倦意,風姿飄逸得似乎要隨風逝去。眾人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呆呆地凝注在他身上,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月水晶般清淡空靈卻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你們讓開,我累了,我要走了。」無比輕柔的聲音,像一陣輕風拂過水面,在眾人心里漾起一絲漣漪。
此時月拉著一瞬已走進人群中,所過之處,就像魔法一般,眾人無不呆呆地為他們讓出一條路來,手中兵刃早不自覺地松了手。
戰神越不凡和黑鐵塔男人也呆呆站著,不知道阻攔。
奇跡嗎?
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切,一瞬滿臉錯愕,雖一月復疑問,但身在險境,倒也還算她沉得住氣,一言不發跟著月揚長而去。
轉身疾行的兩人,此時若回過頭來,但會發現在眾多呆滯目光中,有一道清亮如昔的眼神注視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唇邊溢出一道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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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妖術?」
雖已入春,但山頂的夜晚仍然很冷,寒風簌簌,吹在臉上是微微生痛。
兩人翻過山,走出一片松林後,山峰另一側的景致突然一變,皎月下飛瀑流泉,水聲轟鳴,玉珠飛濺,別是一種風光。
在一條流淌著的小溪邊,一瞬隨便挑了一塊石頭坐下,捧著溪水洗了臉,刻骨的涼意終于讓她紛亂的心緒平靜下來,轉頭問道。
「你怕不怕?」
「切!」以為自己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嗎?
一瞬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從遙遠的二十一世紀,穿越時空來到這早已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的古代都沒怕過,還會怕個小小的妖術不成?!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沒有受一點影響?」
月抬頭盯著一瞬的眼楮,略一猶豫問道,目光中是一絲探試的味道。
「笑話,你小小妖術對我管啥用。」一瞬從石頭上跳了起來,站在月前面,睜圓大眼瞪著他。
這人心機真重,早知道是這種討人厭的個性,當初真不應該救他。
夜涼如水。
月光下的月,渾身恍若蒙上了層淡淡的仙氣,雪花繚繞,山風吹動他的長發,襯出絕代瀟灑。
「是催眠。」月終于打破了沉寂。
呃……?!
一瞬一怔,微微有些吃驚,隨口說道︰「是催眠啊,以聲音為媒介來進行的一種催眠術,難怪,難怪!」
沒想到這個時期的古代就有人會使用這種源自西洋的這種醫術,今日居然還有幸親眼見識到,確實厲害。
月臉色一變,冷冷地道︰「你果然知道。」
「什麼?」
話音未落,月手腕一動,朝她雙手扣來。
一瞬嚇了一跳,本能地倉皇後退。
月嘴角淺笑,眼中森冷之意忽閃,輕飄飄伸手過來,從一瞬的身形步法,他早看出,這個女孩子絲毫沒有武功根底。
他只用了一招——最簡單的擒拿手。
瞬間,一瞬的脈門已經落到月掌握之中。
「不會武功……老實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瞬料不到他會突然翻臉,被他扣住手腕,登時半身酸麻,說不出的難受,叫道︰「你干什麼?放……放手,好痛……」
「知道疼就快說,否則……哼哼!」月的眼里閃動著些許好奇和探究,手下卻毫不留情,一陣灼熱沿著一瞬手腕延伸過來,像被燒得發紅的鐵鉗子夾住一樣火燒火燎般的痛。
「說……說什麼?放開,好,好疼……混蛋!」脈門被熔岩似的高溫灼燒著,一瞬連連呼痛,眼淚鼻涕淋淋而下。
上天不公!
原來救人就是這種下場。
女乃女乃的,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混帳王八蛋!
「不要再說什麼是品花閣小丫頭之類的鬼話,一個在語嫣閣能瞞住一應高手,在廳中潛伏下來,又能使用那個奇怪暗器助我月兌險都處之泰然,本身就已令人懷疑,現在居然連催眠術這種秘術中的秘術都知道,而且,在我施術時,竟然毫不受影響,你——究竟是誰?」
月冷冷的美麗雙眼在星辰下閃著光。
若非太過好奇這丫頭來歷,與那個神秘暗器的秘密,以他黃泉月一慣的性子,豈容一瞬好端端的在他身邊活到現在。
一瞬呆怔。
山花搖曳,山風穿梭,時間仿佛停止。
要怎麼說?
說自己也不知道嗎?
說自己是來自遙遠未來的一個高中女生——一瞬,所以知道催眠術,所以能擁有日本忍者的煙火暗器嗎?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