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記憶屏蔽了很多天,等到醫生說我再住幾天就可以出院的時候,才慢慢慢慢地去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樹林,田娜,陸菲兒。♀越想越清晰,連陸菲兒沖著我咆哮的那些話,都一個字一個字地腦海里轟然作響。我不知道田娜和陸菲兒現在在哪里,怎麼樣。一點都不想知道。所以不聞不問,幾乎把自己關進真空狀態。
但我要知道趙陽在哪里。我問每一個來看我的人趙陽在哪里。可是他們都看著我,不說話,目光里面那種悲傷像河水一樣涌進我的生命,在往後那麼多年的時光里,每當想起來,都能感覺到窒息而亡的恐懼和艱難。我不明白他們給我那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是他們不知道趙陽在哪里,還是知道,卻不肯告訴我。我簡直要瘋掉,卻還能控制住自己不朝他們大喊大叫發脾氣,每個人都為我操碎了心,我不能再任性妄為。但是深夜的時候,萬籟俱寂的時候,我抱著膝蓋壓抑著聲音哭,哭到崩潰,然後溜出病房在冷冷清清的樓道里面來來回回走,光著腳,卻不覺得冷。
趙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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