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我才終于發現,時間也是證明我錯了的最好辦法。
這個世界用十年的時光,證明我錯得一塌糊涂,一敗涂地,錯得我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十年以後田娜跪在艾草的腳下,痛哭流涕,追悔莫及,苦苦地哀求苦苦地懺悔,而我,只是站在旁邊冷著眼楮鐵著心看,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說不需要同情,不用去相信。告訴自己說生活該怎樣就是怎樣,所謂美好,有時候不過是幻覺一種。是,我知道她也不得己,她也不是故意要把事情搞成最後那樣,但是我也知道,即使生活有一萬次重來的可能性,她都會選擇同樣的一種,她的心里長著毒刺,任誰都拔不掉,沒有辦法的事情。
好的壞的,悲的喜的,苦的美的,仔細追究起來,有什麼不是幻覺。我看著田娜站在隊伍的里,陸菲兒在她的身後,某個瞬間,陸菲兒扭過臉來,我看見她眼角的滴淚痣,突然就有很疼的幻覺,一劍穿心的那種。
我們端著餐盤找座位坐下以後,沒看見趙陽,滿食堂看了一圈也沒看見他在哪。金杰人說︰找個屁,別找了,餓了自己就會跑出來,誰知道他是不是看見哪個漂亮女人就追得沒魂了?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然後丁力就冒出來,說你是這個德行沒錯,別把所有男人都拉下水,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追在漂亮女人後面跑過?他話剛落地,張揚就從斜邊上冷冷冰冰地戳過來一句,說︰我們所有人的眼楮都看見,你一天到晚追在我們胖子的後面跑。
丁力砰一下拍著桌子朝張揚吼︰你不說話沒人能把你當啞吧!金杰人本來已經坐下了,一看丁力這勁頭,立馬惱火,站起身也砰地拍了一把桌子朝丁力吼︰你不說話也沒人會把你當啞吧!張揚端著餐盤站在那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說︰要死了,去胖子家玩了一趟,人人都學會降龍十八掌了,我換張桌子吃,免得你們誰把我的飯都拍桌子底下去。
張揚坐了隔壁一張桌子,啊呆望望我們,望望張揚,有點難過,我安慰她說︰啊呆,你坐在這里好了,沒人趕你。
啊呆又可憐巴巴地扭過臉去看看張揚,說︰可揚揚是我姐姐呀,我要跟她在一起的。
她說著,端著餐盤就過去了,坐下以後戀戀不舍地看著我們,真的很舍不得跟我們分開坐。我踹了丁力一腳又踹了金杰人一腳,說︰這下你們都滿意了吧?非要把大家拆得七零八落你們才高興是吧?以後誰敢在飯桌上使降龍十八掌,我就往誰的飯里下瀉藥!
他們兩個被我罵得垂頭喪氣,一句嘴不回就坐下吃飯。
林雪藝端了餐盤擠過來,說小暖,你家趙陽什麼情況?我嚇了一跳,不知道她怎麼這麼問?我說什麼什麼情況?趙陽怎麼了?她說︰趙陽剛才在門口那里發了好一會呆,接著突然就飛奔出去了,也不知道奔個什麼勁,好像是看見絕世美女了。
金杰人一听這話,砰一下拍桌子大笑,我們的餐盤全都被她拍得跳了好幾下。她說怎麼樣?我就說追著美女跑了吧?男人都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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