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呆說完,也不管那邊怎麼鬧,就把听筒拍到池寧手里,坐床上去了,嘟著一張嘴,好像是在生很大氣,可誰都看得出來,她眼底藏著偷笑,因為心里特高興李教官回部隊還記掛著大家,把我們的故事講給戰友听。
池寧緊緊地拿著電話听筒,柔柔款款喊了一聲︰李教官。
她一說話,電話那邊就徹底安靜下來,安靜到好像只剩了一個李教官在電話的那端,一個池寧在電話的這端。
李教官說︰我在,寧寧。
他的聲音也是柔柔款款的,滲著一絲幽涼的風,回旋著吹,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里都吹出一縷寧靜又動人的漣漪。
池寧說李教官,你都跟你的戰友說我什麼了?李存沉默著不說話。那邊有一個戰友替他說了。他說︰李存說你很漂亮,很堅強,很能干,很懂事,把你夸得不行,我們都不信。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們都相信。池寧問他什麼事情。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喧嘩聲四起,並且好像是在爭執。有人說告訴她。有人說不能告訴。有人說就應該要告訴寧寧。然後李存突然一聲暴吼︰你們都給我閉嘴!他們這才都悻悻地閉了嘴噤了聲。
池寧問他︰他們想跟我說什麼?什麼事情要告訴我?李教官你是不是瞞了什麼事情不告訴我?李存笑,說沒有,他們逗你玩呢。寧寧問︰真的沒有?他說真的沒有,他們就喜歡瞎起哄,寧寧你好好念書,記得給我寫信,我先掛了寧寧,再見。
他說著,就真的把電話給掛斷。池寧拎著听筒發很長時間的呆,問我說小暖,你說李教官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故意不告訴我?我點頭,然後又緩緩地搖頭。
的確,我是最先發現李存愛上池寧的那個人?可是我要怎麼告訴她?而且我也是最先發現啊呆愛上蘇家明的那個人。我又要怎麼告訴她?這個世界上的愛情,如此跌跌撞撞,再怎麼美好,再怎麼明亮,也都避免不了發生惡俗的肥皂劇情,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每個人都不傷心?
我根本做不到,所以,只能選擇沉默,點頭或者搖頭,你自己看著,慢慢去想。
我們在這邊悵然地對著電話機發呆,外面林雪藝和張揚突然鬧起來了,為的是去年打賭的事情。去年期末考之前,張揚賭趙陽不會幫金杰人作弊,贏了林雪藝六十多塊錢,可後來事情發生轉變,趙陽還是幫著作弊了,林雪藝現在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想起這事,死活追著張揚要把去年輸掉的錢拿回來,她拿著把掃帚打張揚,把張揚給惹急了,說雪藝你搞清楚,我是練過的,別逼我對你動手!
張愛花在樓下把雙手交抱在胸前猛看熱鬧,說︰雪藝,我給你拿把鐵鍬上來,我倒想看看是鐵鍬硬還是揚揚的胳膊硬!
林雪藝可沒這膽,她住了手,想了一會,恨恨地說揚揚你給我等著!說完回了房間。張揚在外面笑,說我就不信你真能拿什麼武器來對付我。林雪藝說你等著!我用畫筆畫死你!把你畫成個老巫婆!張揚大笑,說我等著,我等著!看你能把我畫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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