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像個小孩一樣蜷縮在趙陽懷里，認真地想著「一輩子」這件事情。我是真的希望這一輩子就這樣，有趙陽在我身邊，有這麼一群好朋友在身邊，用盡力氣去愛也被別人愛。多好。
趙陽問我在夢里看見了什麼，會嚇成這樣。我說漫天飛花，血，有很多人在死去，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听著，沉默了很久，一千年那麼久，然後很慘地笑起來。他說小暖，也許你以前猜想的事情是真的，也許你的某一次前世真的和我認識，或者至少我們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地方生活過。我是真的經歷過漫天飛花遍地死人的場面，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亂世。小暖，你在夢里還看見了什麼？
我睜著空茫的眼楮看他，說︰我看見一個女子，很美，美得都有點不像真的，她穿著白色的長裙，捂著耳朵尖叫。
我說著，突然停住了，因為滿腦子都是那個女子的樣貌，真的很美，所謂傾城，大抵就應該是那個女子的美貌。
趙陽在問我︰還有呢，還有什麼？你還看見什麼了？
我說︰在夢里面，我感覺那個女子就是我，因為我有她所有的感覺，血濺在她臉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燙，奔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累。可是很奇怪，我同時又有旁觀者的視角，我能看見她站在那里，我能看見她的容貌，我到現在都能想得起她的樣子，她跟我長得根本不一樣，趙陽你說，那個女子會不會是我的前世？
趙陽很用力地抱住我，用下巴摩挲著我的頭發。他說不會，小暖，你不會是她。我問為什麼。他說如果她是你的前世，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陷在塵世輪回里，有跟她一樣的容貌和命運。要麼就是擺月兌了輪回，轉世為一個最幸福的女子。你兩種情況都不屬于，所以你不會是她。
我問他︰你認識我說的那個穿白裙的女子嗎？
他靜默良久，說︰我應該認識。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前世會是誰，我在回憶所有我認識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能想起來的都在想，但真的不確定你到底是其中的哪一個。
我恍恍惚惚地笑起來，問趙陽︰你為什麼要這麼用力去想我的前世可能是誰。
他說︰因為我很想知道你的前世是我的什麼人，為什麼命運這麼奇怪，會在這一世又把我們聯系在一起。命運真的很奇怪。
我問他命運是不是注定的，是不是任何人用任何辦法都不能改變。
他點頭，說︰命運當然是注定的，傳說有改變的辦法，但只是傳說，我沒有試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又問︰用什麼樣的辦法可以改變命運。
他猶豫了一會才回答我說︰交換。
我不明白這個意思。
他說︰就是拿你有的一些東西，去換你沒有卻想要的東西，這樣就能改變命運，甚至換一個完全不同的命運。但是改變之後的命運會走向哪里，誰都沒有辦法預料。而且交換的前提條件必須是作出交換的人要心甘情願。只有心甘情願了，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這世界上的事情，最敵不過就是心甘情願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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