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人挨個看看我們,想找最弱的下手,于是走到譚銳面前,再一次把隻果遞過去。譚銳搖頭。金杰人再遞。譚銳還是搖頭。然後金杰人的火就兜不住了,爆吼一聲︰吃!
譚銳的耳朵都抖了一下,怕她,只能從她手里把隻果給接過來。金杰人給了隻果也不走開,就直愣愣地瞪著譚銳看,把譚銳看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畏畏縮縮地說︰胖子,其實,我跟你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金杰人問他︰真的假的?他點頭,說真的。金杰人劈手就把隻果奪回去了︰什麼都不知道你還吃個屁啊!
張揚大笑,說︰看吧,我就知道胖子洗的隻果哪有這麼容易吃,除非是不想要命或者不想要清靜了!
金杰人一听這話,顛著小碎步轉回張揚面前,把隻果遞給她,抬著張媚笑的臉說︰揚揚,你吃,這隻果我洗得可干淨了,你吃一個嘛。你吃,我絕對不跟你惱不跟你記著這事,絕對無目的無要求無動機,絕對純粹絕對純情絕對是一片真心只為你……
她還想往下說,趙陽听不下去了,躺在床上說你們誰能讓她閉嘴,我就謝誰。張揚瞥了他一眼,對金杰人說︰床上的那個叫你閉嘴。金杰人立馬自己捂住嘴站到一邊去不吱聲了。
然後趙陽拉著我的手讓我在他旁邊坐下,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傷,怎麼都說不出話來。他把掛在我睫毛上的眼淚水抹掉,刮了下我的鼻子,笑著說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你看看人家揚揚跟寧寧,一滴眼淚不掉就把所有事情給解決了。好好跟她們學,小暖!
張揚正在嚼口香糖,眯著眼楮說︰得了,這種沒營養的話就別說了,小暖學我們容易,要我們學她可就難了,比登天還難。我們認識你是誰啊要給你掉這麼多眼淚?美不死你!
趙陽悠悠嘆出口氣,說︰揚揚,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溫柔一點呢?你要是能溫柔一點就真的太完美了。你看,好歹我現在也是個傷員,你就不能說句好听話給我听?
張揚樂了,撇著嘴說︰你要听好听說是嗎?那邊那個捂著嘴的胖子最會說好听話,最喜歡怎麼肉麻怎麼說,我就是再修練一萬年也不能有那境界,要不我幫你把她喊過來,讓你听她說個痛快?
金杰人听見張揚這麼說,興奮得臉上都要爆出痘來,饞著臉就朝我們貼過來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說什麼好听話,給誰說好听話。她問張揚,張揚退到門邊不理她。問林雪藝,林雪藝把臉撇一邊去。問啊呆,啊呆慌里慌張地來看我。問池寧,池寧正忙著把趙陽的衣服拿去浸泡洗掉,沒空理她。她還想問譚銳,一看見他那張無辜發懵著的臉,連問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她才終于轉到我身邊來,靜悄悄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捏了一下,再捏了一下,我扭過臉去看她,她撅了一下嘴,又撅了一下嘴,再撅了一下嘴,馬上就要把嘴撅到天上去了,一副委屈得要死還找不到地方說理的可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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