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把我手里的單子接過去研究了半天說︰大概是寫恐怖故事的寫作小組,或者是上演恐怖故事的話劇社團之類的吧?
我歪著腦袋說︰咦,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廣告上面不寫清楚?
她沒興趣地扔到一邊說︰誰知道呢,大概是想保留一點神秘感,引起大家的興趣吧。
我撇著嘴把單子扔回金杰人的床上,說︰引起誰的興趣?你看,你沒有產生一點興趣吧?我也對它沒興趣,可見這個宣傳做得有多失敗,浪費這麼多上好的印刷紙。我寧可每天坐在操場上看男生打籃球,也不要去參加這種莫名其妙的社團。
金杰人把我扔過去的那片紙捏起來看了一下,直接扔進垃圾桶。我大笑,指著她跟池寧說︰你看你看,連胖子這麼個喜歡乍乍呼呼的人都對這個恐怖社團沒興趣,真是失敗到家了。
金杰人听見我這麼說,抬起臉白我一眼,說︰對這種東西有興趣的人,多多少少心理都有點變態,像我這麼陽光這麼健康一姑娘往里面湊,不是砸他們場子嘛,所以不去!
然後,她把其它所有她稍微有點興趣的資料都攤在床上,一張一張研究,一份一份考慮,整整三天的時間里,她除了上課睡覺晚上睡覺以外,其余的時間,要麼就是用在吃上,要麼就是到處追著看陳斌,剩下來的時間,全都用來研究這些亂七八糟的社會團料了。我敢保證,她活這麼大,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研究過紙質的文字材料,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甚至很多年後,她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書,對著那一堆需要填寫的表格和需要簽字的文件,她都沒有這麼認真地去研究一下。
那股勁頭,簡直都讓我們快要認不出她來了。我說︰胖子,你到底有沒有想好要參加什麼社團?別人十個組八個團都報好了,你怎麼還在糾結?又不是選老公,有那麼麻煩嗎?!
她擰著眉頭亂嘆氣,說︰原來有太多的選擇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害得我根本無從選擇了。
趙陽坐在我的床上看他的《三國演義》,搖晃著兩條腿說︰小暖,你趕緊跟她說,讓她去參加那個吵架小組,她再合適不過了。
我斜著眼楮白他,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于是馬上又換上一副笑臉對金杰人說︰胖子,你為什麼不參加辯論小組?
金杰人呼一下把身體坐直,說︰小暖,你別說,你這主意,我真就特費心去想過,你看我這張嘴,能說會道,而且底氣這麼足,臉皮這麼厚,白的能被我說成黑的,死人都能被我說成活的,我還能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天生就是搞辯論的材料嘛對不對?可問題是,據我初步估計,參加辯論組的肯定都是女生,只有女生才吃了這麼空喜歡跟人斗嘴啊你說是不是?我才不想去一個女生扎堆的地方瞎混,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女人扎堆了,一扎堆就是飛短流長閑言碎語,準沒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