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著金杰人的手不讓她出去,現在不能鬧事,鬧起來的話,吃虧的肯定是林雪藝,所以得忍,無論如何得忍,至少也要忍到林雪藝的身體好起來再報這個仇!
金杰人甩了兩下就把我甩開了,轟一下拉開房門,卻又被剛想敲門的張揚堵在門口。
我有氣無力地說︰揚揚,攔著她,別讓她瞎鬧。
張揚听見,猛地一把將金杰人推回到床邊。金杰人暴跳如雷,指著我的鼻子罵,指著張揚的鼻子罵。她說那婊子貨都把我們弄成這樣了,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不管?你們就咽得下這口氣?你們就這樣任人欺負?!你們到底有沒有點血性了?到底長沒長骨氣?!
不管她怎麼罵,我們都不能讓她去找田娜打架,這些天里打得夠多了,我都厭煩死了!我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我說︰胖子,你先別管,我們會報這個仇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跳著腳亂噴唾沫,她說你們他媽的都是些膽小鬼!還君子報仇!君子個屁!你們這麼喜歡當君子你們當,我喜歡當小人!你們就讓我去當個堂堂正正的小人找她把仇給報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她吼完又想往外撲,還是被張揚攔著,張揚手腕一用力,把金杰人弄癱在地上。她干脆坐在地上不肯起來,用兩手抱著腦袋,像小孩子一樣開始哭。她說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憋屈過呀小暖。她說我情願被開除也不能受這麼大的委屈啊!
我咬著牙齒狠笑,越笑越慘,說︰胖子,你要是被開除了,以後誰保護我們?!
她說︰我把田娜打殘掉再退學,她就不能再欺負人了!你們就用不著我保護了!
說著,又開始哇哇大哭。
林雪藝睜開眼楮喊我,拉我的手,嚅動著嘴唇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我趕緊把耳朵附到她唇邊。她說小暖,告訴胖子,我剛剛做了人流手術,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我做手術的事情。她說小暖,叫胖子別哭了,我心疼。
我就真的這樣跟金杰人說了,她怔怔地看了我好久,又轉過臉去看了林雪藝好久,抹掉眼淚不哭了,從我手里奪了藥說︰你在這里看著雪藝,我跟寧寧去木木小屋那里煎藥。
然後她走到門外,跟一直站在那里的張揚說︰算我胖子求你,如果田娜再來找事,你直接把她從這里扔下去好不好?摔死了我去給她償命,摔殘了我去坐牢。
張揚說︰行,听你的。
然後她們這才走了。張揚還是像個門神一樣戳在我們屋外。
趙陽回來以後趕緊給林雪藝把脈,說最好是要去醫院看看,實在不行的話就叫鐘醫生過來看看,鐘醫生是好人,不會有關系的。林雪藝握著他的手叫他不要急,她說我已經好多了,躺躺就行。
我們正說著,門外就傳來了田娜的聲音。她說︰喲,張揚,你這是給誰當保鏢呢?
張揚沒吱聲。
田娜又嚷,說︰我想跟林雪藝道個歉,你讓不讓我進?我真的道歉,剛才是太天熱我腦子犯迷糊才會給了她那麼一下的,她怎麼樣?要不要緊?我沒把她給弄小產了吧?張揚你就讓我進去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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