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一看我的樣子，有點嚇到了，趕緊拍我的手，說喂，小暖，你不用這樣吧？我請你們吃冰激凌，你用不著嚇成這樣吧？我又沒惡意。喂，小暖，我真沒惡意，我要有惡意的話還花這冤枉錢？好了好了，對不起，小暖，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知道你的秘密。算了，我可以假裝我不知道。你別這樣了行不行顧小暖？我真的可以假裝我不知道的，又不是沒裝過。我以為你不會介意我跟你的朋友做朋友才會連他一起請，你要是這麼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走，賬我會付掉的，你跟他慢慢坐著吃，別急，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又不是胖子，長了那麼肥一張嘴，什麼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往外說。
她說著，真就站起來要走，我趕緊一把抓住她，但喉嚨堵得要命，吞了半天口水也說不出一個字。張揚看我這樣子，惱了，抬手就往我頭頂狠狠拍了一把，這一下倒是把我的喉嚨給拍通。我說揚揚，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不喜歡你跟趙陽做朋友，我就是不明白你怎麼會知道的，所以被你嚇到了。我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出來，戳了冰激凌就往喉嚨里灌，肚子里又罵了一句操，這日子太他媽艱難了，分分秒秒都是走在鋼絲上啊！
張揚笑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腦袋說︰小暖，這個，是腦袋，不是石頭！你當我們都是傻的？你有時候做出來的事情，很過份的好不好？大庭廣眾之下也敢跟他打情罵俏，我撞見過兩三次，啊呆撞見起碼不下五次。你說一個好好的姑娘對著一團空氣講話，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麼她是個精神病患者，要麼就是她能看見鬼。你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瘋子嘛，所以我們就認定你身邊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朋友在了。難道不是這樣？
我唯唯地點著頭，說我以為我做得已經很小心了。她說嗯，大部分的時候是蠻小心的，但有那麼幾次真的是很不小心！我們看見真的沒有關系，但你得當心著田娜，千萬別被她抓到把柄，不然麻煩就大了。我說我知道。她說別光嘴巴說知道就行，行動上也得千萬小心著點。我一個勁地點頭，我說揚揚，你說這話的樣子，跟李教官一個德性。她抬手又拍過來，說我好心替你著想好心請你吃東西，你倒拿我跟那家伙亂比較。我模著腦袋躲，我說揚揚，我這個也是腦袋，不是木魚，別看見人家喜歡敲，也伸手來敲兩下，把我敲傻了你養我一輩子啊？
她噗哧一下笑起來，說︰好了，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繼續坐在這里。跟你的朋友說，可以敞開肚子吃，喜歡吃什麼就告訴你，你幫他點，我請客。
我看看趙陽，他正一臉白痴的表情，估計跟我剛才的表情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亮出來的。我推了他一下︰發什麼愣，趕緊吃！再不吃就化成水了！十幾塊錢一份呢，要不是揚揚，你這輩子都別想吃到這麼好吃的冰激凌！
他慌慌張張地拿起勺子開始往嘴里送，也顧不上去想張揚到底怎麼知道他存在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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