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們趕緊準備。
我跟啊呆留在寢室里等候教官和班主任還有呂連長來檢查內務;池寧陪林雪藝去木木小屋吃東西,她吐了差不多一整天,幾乎什麼都沒吃過;金杰人滿世界找人借張信哲的磁帶去,大概是鐵了心要培養出自己對張信哲的愛,培養出她跟陳斌的共同興趣。
丁力那家伙也不知道從哪里听說金杰人正到處借張信哲的磁帶,馬不停蹄地找到她,見縫插針挖苦了她幾句。他說胖子,你不會真想在後天的聯歡晚會上唱歌吧?還是張信哲的歌?你長那副娘娘腔的嗓子了嗎?你認識調在哪兒嗎?你不要命也就算了,好歹考慮一下我們的承受能力行不行?再說了,我們李教官平時雖然有點變態,但關鍵時刻一直都是蠻講義氣的,你不至于那麼恨他,非要害他鑽姚教官的褲襠吧?!
金杰人氣得半死,沖上去就踹,丁力這次跑得不夠快,被踢中,怪叫一聲捂著逃掉。金杰人恨得張牙舞爪咬牙切齒,一副不把他撕成碎片不甘心的樣子。
他們在外面死鬧活鬧,我和啊呆在寢室里卻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大堆人進來轉了幾圈,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仔細檢查,連吊扇上面有沒有灰塵都顧及到,真是有夠變態的。他們誰也沒說話,檢查完就走,我看見走在最後面的一個教官往本子上面打了幾個勾,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來一點,只要他們不判定我們作弊,內務給個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
呂連長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啊呆一眼,我知道,他也是死活都不相信那些被砍成豆腐樣的被子是我們幾個女生的杰作,不過他也沒為難我們,就那麼看了一眼。等他們走到隔壁寢室去以後,我和啊呆趕緊關上門偷笑,因為那幾個家伙當時臉上面吃驚的表情,實在太搞笑了,看見我們的被像豆腐塊一樣整整齊齊碼在那里,就好像看見鐵樹開花公雞下蛋那麼不可思議。
但是內務檢查一結束,我們的李教官就遭了秧,被呂連長弄到操場上訓話去了,因為他懷疑是李教官幫我們把被子疊成那樣的。
我們知道以後,心里著實過意不去,全都跟到操場上去看李教官,但又不敢靠太近,怕呂連長一著急一上火,把我們也全都牽扯進去訓話。
開始的時候,呂連長只是表情很嚴肅地跟李教官說什麼幫助學生作弊是很嚴重的錯誤,說什麼這樣的行為非常惡劣非常不可取。李教官幾次想替自己辯解,呂連長都把他的話頭攔下來。李教官只能怔怔地看,怔怔地听,他臉上那種受了冤枉的神色徹底把呂連長給激怒。他朝他吼起來,說別以為這里不是部隊你就能為所欲為!別以為讓你帶了幾天學生你就是個官了!李存我告訴你,不論你現在在哪里以後去哪里,紀律都在!我都是你的連長!立正!稍息!跑步——走!有什麼話等跑完十圈再來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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