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不明白田娜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幾個人全都溜在外面的。她在熄燈以後還來敲過我們的門?或者還是屋子里太安靜,不像平時那麼鬧騰,她才會生出疑心來?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著,外面突然有人敲門,敲得很緩很慢,不輕不重,听不出凶吉禍福。
我听見屋子里所有人的心髒都突然收縮了一下,又驚又怕又恨的感覺。因為我們全都在第一時間想到田娜,以為她大半夜的又想過來找我們什麼麻煩,這倒是其次,關鍵是我怕我們全都控制不住,當場把她拍翻在那里,個婊子養的王八糕子,使這種陰謀詭計坑人,不拍白不拍,拍了也是白拍!可是這樣的話,禍就闖大了,也太對不起今天李教官對我們的好了。
定了一會神,我壓著聲音問到底誰去開門。
鬼知道那幾個家伙這會子怎麼突然這麼齊心,全都用手指指向我。
我瞎著急,攤著兩手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去開門。
金杰人說︰我和雪藝都是爆脾氣,一著急一上火,指不定就能把田娜掐死在那兒。池寧跟啊呆是倆膽小怕事的貨,搞得不好會被田娜給掐死在那兒,綜合所有因素考慮,你去最合適,你們倆對決,撐死了也就互掐,一時半會死不了人!
我低頭一尋思,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于是下床走到門邊,用兩秒鐘的時間擺出一張冷若冰霜、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今天就跟你干到底了的死臭的臉,嘩一下把門拉開。
然後,我馬上發現,剛才做的一系列表情準備純屬多余,不但多余,我現在還得用最快的時間轉換一個合適的表情去面對門外的張揚,于是整個臉扭得跟麻花一樣,別扭得要死。
張揚倒是很不在乎,靠著門框,一只手抱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放在臉旁朝我張了張爪子,說了聲「嗨」,算是跟我打過招呼了。
張揚把我們幾個敲碎腦袋也想不明白的問題給解釋了,她說熄燈後過了大概半小時的樣子,有人往我們寢室里打電話,響個不停,就是沒人去接,于是田娜過來敲門,又沒人給開,所以她馬上就去找了值日老師,然後在門口守株待兔。
張揚聳著肩膀說︰顯然,田娜的計劃很成功,只是結局不太那麼如她的意就是了。她等了你們差不多有四十分鐘的樣子,一直保持亢奮狀態,完全不顧值日老師是不是連殺了她的心都有。開始的時候,值日老師不想等來著,說明天把你們叫到辦公室里問情況。田娜不肯,說你們可能去什麼地方跟什麼人鬼混了,要想抓證據的話就一定得等。嗯,她是這麼說的,跟什麼人去什麼地方鬼混,這話好像是蠻難听的。
金杰人的肺馬上就要炸開了,要不是池寧和啊呆死活把她按住,她整個人都都得像人間大炮一樣發射出去。
事情還不僅僅如此。
張揚說︰田娜用守株待兔的四十分鐘時間,打了你們所有人的小報告。如果值日老師當真要計較的話,我估計你們幾個不死也得月兌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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