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吃驚的莫過于金杰人,她瞪著兩壺水看了半天,說天啊,她今兒唱的是哪出?突然對我們這麼好,不會有什麼陰謀吧?我們在這樓里上上下下竄進竄出好幾天,誰見她這麼溫柔過?誰見她對誰笑過?今兒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都累得要命,沒力氣去追究宿管阿姨到底唱什麼戲,連全身的髒臭都顧不得,全都把身體扔在床上躺了好半天,然後才一個一個輪流著進衛生間沖涼。
我感覺有一會我是睡著了,好像睡了有好一會,是被樓上誰跺地板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楮的幾秒鐘里,突然很恍惚,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終于想起來以後,又下意識去看林雪藝的床。她沒在床上,好像也沒有在衛生間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然後,我迷迷糊糊听見啊呆跟金杰人在屋子角落里說她們放在壁櫥里的方便面還有薯片都有莫名其妙少掉。啊呆說胖子,算了算了,別嚷嚷,誰听見多了心都不好,我們也不在乎這點吃的,對不對?金杰人說話是沒錯,但就是心里不爽,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想吃的話干脆明說,誰會不給他吃呀,一定要偷偷模模著來,實在看不過去。
金杰人的嗓門稍微抬得有點大,啊呆就急忙去捂她嘴,轉臉看看衛生間的方向,也看看正閉著眼楮躺在床上的我。她說噓,胖子,這事到底為止,千萬別嚷嚷了。下次我們多留意著點,看看到底是誰,私下里和他說說就好了。而且我估計根本就不是我們寢室里的人,寢室門老是開著,經常有別人進進出出的,還有,你經常出去的時候忘鎖門,說不定有人看見里面沒人,就進來拿了吃了,也不是沒可能的,對不對?
金杰人想想也對,于是兩個人就散開了。
她們以為她們說得很輕,應該誰都沒听見。可是我听見了,我正在想這事情會不會是趙陽干的,可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可能,他再饞也不至于偷著吃,而且我時不時都會給他留一點零食的。再說了,他又不會覺得餓,沒事老偷人家方便面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里,我騰得就慌起來,因為突然想到趙陽以前是完全隱形的,人家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金杰人和丁力,還有林雪藝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那麼是不是說他其他地方也起了變化,比如他現在能感覺到餓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立馬從床上跳下來準備出去找趙陽問個明白,穿衣服的時候,猛地看見池寧從衛生間里出來,眼楮紅得像兔子。我想慘了,她肯定也听見剛才金杰人和啊呆的對話,又往心里去了,肯定以為我們都把她當成小偷了。
看著池寧那樣委屈,我心里一下子就竄出火苗來,恨不得立刻把趙陽踹得滿地滾。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也不告訴我一聲,惹出這麼多的事情倒是要我想著辦法給他去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