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妃說你對閔月有意?」
「兒臣……兒臣喜歡閔月久矣。」孫冒老老實實,雖有遲疑,卻是真誠的很。
聞言,西平舒了口氣。看這樣子孫冒對自家的閔月果真有心,原來性格不合的擔憂稍有些放下。
一側的閔月听了,咬緊了下唇,雙手捏著面前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閔月,你可听明了吳王孫冒的心意?朕問你的想法?」
閔月站在那,腦中有些空,反應不過來。臉上更紅一陣白一陣,今時若反駁不準他喜歡自己,皇帝會立刻將自己和親西楚。
「閔月惶恐……」忐忑地說了句此刻的心情。
這句話一出,驀地孫冒眉頭一蹙,雙眸透著些恨。然目光觸及閔月局促為難的模樣,忽然心有不忍。
「閔月,皇帝舅舅問你話,你可說實話。若你和孫冒二人有情,朕就為你們二人定下將來。你中意吳王麼?」
孫昊頗有些嚴肅,看向閔月的目光似在逼視,仿佛他清楚這閔月不會真心喜歡孫冒一般。
這話說到這份上,只要閔月點頭,便萬事大吉。此刻所有壓力都集在閔月身上。
閔月心里惶恐得很,于心,她對孫冒尚沒有什麼男女之情,她喜歡孫冉,然她不能說。孫冉看上去不喜歡自己,他甚至可以喜歡青溪都不肯喜歡自己,她永遠是他眼里的表妹。
于情,孫冒待自己一向很好,也並非不曉得他的心,她不舍得失去孫冒這份在她看來的友誼,然卻不得不一次次拒絕孫冒,甚至不惜貶低自己,就是怕他對自己陷得太深,因為她不曾想過要嫁給孫冒。
如今,不答應孫冒就得和親,不和親就得嫁給孫冒,閔月小小的心糾結的很,第一次這般。兩樣子權衡都是不願意的,閔月竟然良久不定。
孫冒早就一邊干著急,這閔月若是再不決定,恐怕就失去了這難得的機會。若是閔月一個犯傻否認,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終于,孫冒心一橫,退後兩步,一把拉過閔月,一起殿里跪了下來。「兒臣同閔月兩情相悅,閔月面薄,兒臣懇請父皇為阿冒和閔月指婚——」
閔月欲抽出手不得,尋不到更好的辦法,只好隨著孫冒俯身叩首。
如此一來,倒讓惠妃和西平頓感倉促,如今不過是想搶在和親人選前,先定下個意思,並不曾想倉促成婚。
「阿冒,你可想好了。你是朕親封的吳王,每件事決定前都要深思熟慮。有時候做出一個決定,就要失去別的。」
聞言,那惠妃的眼神變得猶疑,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在那一番思索不解。
孫冒思索了一會,遂回道︰「兒臣想好了。人生大事莫過于成家立業。兒自會慎重考慮婚事,還請父皇為兒臣和閔月做主——」
孫昊輕嘆了口氣,緩聲道︰「那便好。父皇記下了。如此,你們的未來大事便交由你母妃和西平公主定吧,朕再擇日會為你們指婚。」
孫昊到底是妥協了,然而似是心有憂慮,倚在龍榻上神情灰敗。惠妃體貼地為他端了舒心茶,孫昊卻是擺了手置于一邊。
底下的孫冒和閔月早就提前離開,西平剛剛也辭別。惠妃默然立在一側,不敢多言,須臾才上前為皇帝揉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