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惠妃和皇帝一夜纏綿,今時面上看上去光華動人。惠妃年三十五,素來保養得好,看上去並不比二十多歲的女子差多少,然性子和處事卻比年輕的妃嬪穩妥不少。故而,孫昊有煩心事喜歡去那芷惠宮。
果然為了兒子,惠妃什麼辦法都能使出來。昨晚一宿枕邊風,竟然讓皇帝思慮起孫冒的婚事。
孫昊如此清明的人,多少也覺出孫冒喜歡閔月,然如惠妃所料,他的確不曾想過將那閔月指給他任何一個皇子,且不說還有將其外嫁的打算,只因自己不喜閔月嫁入他們皇室。
惠妃曉得自己兒子的性子,怕是不娶閔月不會罷休。為此,惠妃不惜搭上閔月和孫冒的名聲,目的就是讓皇帝打住讓閔月和親的想法,考慮兩個孩子的可能。
「如今外面傳阿冒和閔月的閑話,臣妾做母親的自是不能置之不理。臣妾也曾不止一次提醒告誡,然這事卻是越攔越嚴重,阿冒前日飲了酒求了臣妾,他說此生若不以閔月為妻,一輩子不快。」
「糊涂!果然是年少用事!」孫昊有些氣不可遏。
「都是芷蘭的錯。次日醒酒,阿冒竟是絕口不提昨日請求,不過是不想我這個母妃為他難過。若非他醉酒,臣妾哪里知道皇兒的痛苦。」
說著惠妃就擦起了眼淚,「臣妾也曾年輕過。情不能自已,自是可以原諒。阿冒這孩子心性其實純良,竟是前世緣分,阿冒第一次對個姑娘動了真心思,竟是自家閔月。閔月這孩子,更是讓人歡喜和心疼,雖然尚小,然那性子也是單純得很。」
「臣妾瞧著兩個孩子也是可憐見的。彼此有情不得發,處處以兄妹之禮處之。閔月素來嬌貴,又是公主妹妹獨生女,臣妾原不舍得阿冒這般性子委屈了閔月,本想為阿冒另尋了人選,卻不忍心看阿冒痛苦。更難以生生拆散兩個孩子的緣分……」
「今時,臣妾實在不忍心。還望陛下為臣妾和兩個孩子拆解一二。」
惠妃一番陳情抹淚,說的有情有義。孫昊也並非是無情之人,都是年輕時候過來的,被她這麼一說,心頭也有了為難。
皇帝孫昊理解兒子孫冒的心情,這個年紀若不為情所困一二,倒難說是個好男兒。
至于閔月和親本應是勢在必行的事,卻因著惠妃提及妹妹,孫昊又想起西平這些年的際遇。閔月一直養在膝下,如今將閔月外嫁,果真是對不住西平。
西平公主今日一大早就被皇帝宣去了的帝寢朝露殿。
西平公主進來的時候,向那皇兄和惠妃行了禮,十分妥帖地居于下首。看上去嫻靜如水,絲毫沒有當年任性乖張的模樣。這讓孫昊一絲感嘆,歲月讓人面目全非。
他年輕時喜歡當初的西平。然而,今時,對閔月,孫昊提不起多少喜歡。
看來人是會變,性子會變,品味會變,甚至人心都會變。
一番簡單說明後,還是惠妃接了話繼續道︰「公主妹妹,陛下今日便是為了孩子的事特請了你來。」
西平正為閔月即將到來的和親而心煩,今聞這意思,難道是想將閔月和孫冒撮合一起?
雖然,嫁入皇族素來不是西平為女兒的打算,然與和親相比,西平倒是更願意閔月嫁給孫冒。只是她依舊有些擔憂,孫冒和閔月看似投緣,然彼此的性子都擺在那,西平擔心二人會脾性不合。
「難得皇兄和皇嫂會看好閔月。西平素來不曉得兩個孩子的心思,倒不知皇嫂如何听來——」
西平這麼說,不過是為了閔月的名聲所想,然的確閔月對孫冒沒多少情,只是孫冒一廂情願的事情。
「臣妾也是新近看了出來。他們自是兄妹情深,如今兩個孩子皆行成年之禮,芷蘭這個做母妃的,有意偏袒自家阿冒,先向妹妹尋這門親如何?」
那孫昊本來有了答應的意願,卻見西平並不多喜歡。許久默不作聲,良久才吩咐道︰「去喚了吳王孫冒、郡主閔月而來。」
孫冒來的路上已經料到了一些情景,故而頗有些足下生輝的感覺,大踏步而來。然臨入殿時腳步又有了遲疑,開始忐忑起來。
孫冒依舊那身紫色衣袍,進來面向父皇母妃、姑姑請安。因料到母妃已經和父皇說明,此刻,孫冒便默不作聲,神情嚴謹,立于一側。這才發覺那一側竟然是閔月立于末首。
孫冒有些復雜的眼神瞥向閔月,然而閔月一張俏臉一直委屈一般,低了頭不言語。孫冒想不起原由,莫不是表妹為著昨日自己那般對她還在生氣?除此,難道還有別的麼?
這些已然落到孫昊眼中,沉聲問道︰「孫冒——」
「兒臣在——」孫冒忙得又俯身行禮。
「你母妃說你對閔月有意?」
︰
作者題外話︰孫冒會如何說,閔月又是如何想的,二人會有更進一步進展麼……今日1600多字,您的收藏,是對輕寒的肯定和鼓舞,輕寒寫文才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