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唐漢陵本就是個不著家的主兒,這次從唐漢生家里吃了癟之後出去,並沒有回家,也不知到了誰家串門去了,卻是急壞了家里的老婆。
這唐漢陵屬于三房頭的老四,最小的孩子,唐曦顏也要尊稱他為四爺爺,她老婆便是四女乃女乃。這四女乃女乃生的人高馬大,早年的時候,也是給唐漢陵添了兩兒一女的,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有了心髒病,做不得那種事,兩口子之間就漸漸的淡了起來。
這男人本來就是**強的,自家老婆動不得,難免饑渴的厲害,再加上唐漢陵本來就是個的主兒,年輕時候就不規矩,何況現在四女乃女乃已經解決不了他的問題了……
但話說回來,四女乃女乃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因此唐漢陵在外面不安分,四女乃女乃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是四女乃女乃唯獨忌諱唐漢陵和蔣玉蘭糾葛在一起……一想起唐永勝,四女乃女乃的心里就跟吃了蒼蠅一樣。
這男人在外面亂搞也她擋不住,但是在外面生了孩子,這可就過分了。
因此,四女乃女乃對蔣玉蘭可不是一般的恨。
昨兒,唐漢陵出去的時候還不到中午,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而且到處還找不到……四女乃女乃四處問了之後,才知道唐漢陵昨兒在唐漢新家里喝了一下午的酒,唐漢新家和蔣玉蘭家那是隔壁……
四女乃女乃就是用鼻子,也能想出來昨晚唐漢陵究竟去了哪里了!
于是,四女乃女乃便憤憤的找到了蔣玉蘭家里,踫巧,被出去上廁所的蔣玉蘭遠遠瞧見。
蔣玉蘭感覺苗頭不對,心里又有些發怵,于是就沒敢回去,直接躲了起來。
四女乃女乃氣沖沖的進了大門,就開始叫道︰「蔣玉蘭你個不要臉的,給老娘滾出來!」
屋里哪里有什麼蔣玉蘭?自然沒人回答。
四女乃女乃見沒個吱聲的,還以為蔣玉蘭故意的,「蔣玉蘭……」
四女乃女乃又要說話,卻見白梅珍從廚房門口走了出來,「四嬸子,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吧
白梅珍自然是是知道四女乃女乃來的原因的,恐怕又是因為唐漢陵的事情,但她是兒媳婦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當做腦子榆木不開竅,像啥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進啥屋!你婆婆呢?」四女乃女乃悶氣道,一雙眼楮四處瞅著,不過說起來,唐漢陵這人看女人的眼光還真是古怪的,這四女乃女乃的眼楮和蔣玉蘭的很像,都是凸出來的鱷魚眼,看著就不是善茬。
白梅珍也在納悶,「剛剛還在呢,這會兒去哪兒了?」四處也沒瞅見蔣玉蘭,白梅珍心下嘀咕,不會是感覺不妙偷偷溜了吧?
四女乃女乃也不管白梅珍,從她身邊走過去直接推開了正屋的門,見蔣玉蘭不在,又挨個房間找。可是蔣玉蘭早就躲起來了,四女乃女乃自然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她可能是出去了白梅珍站在廚房門口,無奈的道。婆婆勾引了別人的老公,被人家找上門來,這算什麼事兒都!不過這四女乃女乃找不到蔣玉蘭,總不至于鬧起來吧,家里安生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不過想歸想,事情總是巧的。
就在四女乃女乃正想著是不是出去看看的時候,唐漢生竟然趕著羊群回來了!
四女乃女乃一口惡氣沒有出去,又找不到蔣玉蘭,現在看見唐漢生,哪里還肯放過,于是兩眼一蹬,眼白佔了大半空間,便急吼吼的沖出門去,不由分說揪住了唐漢生的領子。
唐漢生哪里料到剛剛回家就遇到這事兒啊,自然是沒什麼防備的,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個慢性子人,也只是皺眉道,「你這是干什麼!」
「我干什麼?!唐漢生,我告訴你,你們家那個婊子勾引我男人,昨晚都睡在了你炕上你知不知道?這是你們兩口子故意的吧?窮的叮當響就看上我們家的藥草,這些年都從我家弄去多少了……今兒我非弄死你不可,我叫你兩口子欺負我……」
四女乃女乃撕扯著唐漢生不由分說扭打了起來,女人打架都是抓臉的,唐漢生有些招架不住,弄得十分狼狽。
白梅珍準備上前拉架,不料四女乃女乃的女兒月蓮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將她拉住了,白梅珍急的直跺腳,卻掙不開和四女乃女乃一樣高大的唐月蓮的控制。
四女乃女乃畢竟是個女人,力氣無論如何都是有限的,只要唐漢生想打她,她就還不了手,但是唐漢生心太善良,他知道四女乃女乃有心髒病,于是也不敢過分,兩人撕扯之間,四女乃女乃竟然佔了上風,把唐漢生的軍便服撕了個稀巴爛。
唐曦顏和唐曦雨吃著野莓子走上沙路的時候,就看見四女乃女乃把唐漢生推向旁邊的草垛,唐漢生整個人狼狽不已,四女乃女乃卻不依不饒,嘴里污言穢語不斷。
從女人的角度來講,四女乃女乃的確也是可憐的,自己心髒病,男人不歸家,獨守空房卻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吞,換做平常,唐曦顏難免也會同情四女乃女乃……
可是現在四女乃女乃纏上不是蔣玉蘭,而是唐漢生,是她慈愛的爺爺!
唐曦顏沒那麼大公無私,相反,她私心很重,觸了她的霉頭,她才不管你心髒病不心髒病,可憐不可憐呢!
把野莓子束往唐曦雨手中一推,唐曦顏也撲了上去,她個頭太小,力道有限,瞅了半天之後,覺得也只能拽四女乃女乃的辮子,這樣既不費力有能瞬間奏效。
雖說她最不屑于這樣打架,但是現在不是也沒別的辦法麼?
于是,唐曦顏毫不猶豫的拽住了四女乃女乃上爬一般,幾乎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了上去。
四女乃女乃只覺得頭皮都要被撕下來了,頓時放開了唐漢生,抱住腦袋,叫嚷道︰「哎呀我的媽呀,我的頭發……」
唐曦顏手沒松,拽著四女乃女乃丟到了路口,心里不禁嘀咕,這四女乃女乃起碼一百五十斤的體重呀,被她這麼個小孩子從頭發上拉著,竟然也能拉出去這麼遠,難道這就是四兩拔千斤呀!
四女乃女乃本來就被拽的弓著身子彎著腰,這樣一甩之後,一坐在了地面上,鱷魚眼中漂著淚花兒,抬眼一看發現罪魁禍首竟然是一米高的娃兒,氣得眼冒金星,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只是指著唐曦顏的鼻子︰「你——你——」
唐曦顏挺了挺胸,接過話茬兒,「你什麼你!你連自己家的男人都管不住,你家男人跑到四處騷擾人家,弄得別人家里雞犬不寧,你還有理了?你別忘了,是你家男人往別家跑,不是別家的女人上你家勾引你男人,歸根結底是你沒有管好自己的男人,要是自己感覺憋屈,那我告訴你,你純粹就是自作自受!你跑到我家來發什麼瘋?就是我爺爺脾氣好,要換我我管你心髒病不心髒病,就算你是個神經病,那要心疼也是你男人的事情,輪不著我爺爺!你說說看,你到我家撒什麼潑?你還有理了啊?你臉皮厚不厚,你丟不丟人?」
唐曦顏 里啪啦的就是一頓,要是今兒四女乃女乃打的是蔣玉蘭,那不過是狗咬狗一嘴毛,她唐曦顏樂意看這場好戲,可是她打的是唐漢生,那就別怪唐曦顏不客氣了。
四女乃女乃哪里想到這五歲的娃這麼能說話,當即被說的眨巴著鱷魚眼沒了反應。
唐曦顏知道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嘴角閃過一抹微笑,回頭對唐月蓮道︰「拉著我媽干什麼,我媽惹你了啊?你爸四處騷擾人,你媽還抓著別家男人不放,你還不嫌丟人?把你媽拉回去吧,萬一氣死了我可不心疼,又不是我媽!」
唐月蓮心里那個氣呀,放開白梅珍之後,她真想過來給唐曦顏幾個嘴巴子,可是一看愣在原地的四女乃女乃,還真怕給氣死了,于是趕緊上前給四女乃女乃拉了起來。
有句話唐曦顏說的沒錯,那是她親媽呀,真氣死了唐曦顏可不心疼!
「媽,咱們先回去吧!」唐月蓮扶起了四女乃女乃,四女乃女乃似乎身體真的很不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兒,鱷魚眼泛白,手也有些顫抖,硬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看來四女乃女乃的心髒病還真的不輕,今兒估計是氣壞了……唐曦顏站在薔薇樹下,目送四女乃女乃遠去,也不禁討厭蔣玉蘭。
其實,四女乃女乃說的沒錯,蔣玉蘭自從勾搭上唐漢陵之後,確實拿了人家很多藥材從未給過錢,這都多少年了……
蔣玉蘭一直躲在柴房里看著,見四女乃女乃走了之後才罵罵咧咧的出來,無非就是四女乃女乃怎麼怎麼潑婦之類,一點兒都沒有自己才是罪魁禍首的覺悟。
唐曦顏打心眼兒里不待見,扶起來靠在草垛上生悶氣額唐漢生,「爺爺,把你外套月兌了,給我媽縫一下吧!」
唐漢生暗淡的眼楮里終于有了暖色,月兌下了軍便服給白梅珍。
白梅珍拿了衣服就往里走,唐漢生和唐曦顏在後面跟著,唐曦雨依舊傻乎乎的吃著野草莓,訥訥的跟了進去,把蔣玉蘭晾在了外面。
蔣玉蘭氣的跺了跺腳,隨後也跟進了院子里,這個時候,唐熙遠竟然變戲法兒似的從糧倉里走了出來,趕緊扶住蔣玉蘭。
「媽,快進去歇歇……」
「……」還真貼心!
唐曦顏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突然發現蔣玉蘭其實也就是個悲劇,她最疼的二兒子,也不過是是個會演戲的,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躲得比誰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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