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5節第五章比武(一)
第五章比武(一)
韓紹清突然問我,把我嚇了一跳,斟的茶水溢了出來。我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忙用手絹擦水,口中道︰「你爺爺是武林盟主,位子不由你來坐誰坐?」
「呵,我父親從小不喜習武,去做了商人,爺爺拿他也沒辦法不是?盟主的位子不是人人都能坐的,你瞧我這散漫的性子,能做盟主嗎?」韓紹清說罷,端起我重新斟好的茶。裊繞的熱氣散成薄霧,卻仍遮不住他抿在青花瓷杯上的潤唇顏色。汗,我咋感覺水霧後的他眼楮在對我放電呢?
一整天也沒什麼高手出場,全是些平庸之輩,我感覺臉上掛不住了,「情殤」就這麼送給他們了?終于,在令人倦怠而又美麗的黃昏時分,一名異族女子跳上擂台。
女子看起來十七**,身穿花花綠綠多格子的百褶裙,烏黑的發編成了許多小辮兒,梢尾綴著小寶石,手腳腕上還帶著許多細圈銀鐲子,隨著動作會發出清脆的鈴聲。女子不僅打扮奇特,長相亦與中原人不同。皮膚比中原人要白,鼻子不似中原女子的精致小巧,而是高挺,眼楮陷入得較深,但很大,很漂亮。整張臉看起來有著中原女子所沒有的別樣風情。
女孩一上台,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孩伸手握住腰間的手把,用力一扯,紅色的繩帶便從細腰上解下,在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紅線,原來是根長鞭。女孩嬌艷的紅唇開口,有些生硬卻稚女敕悅耳的聲音便飄出來︰「壤駟族,斐娜
站在擂台上的是手持狼牙棒的壯漢,他見斐娜嬌小便起了憐香惜玉的念頭︰「小姑娘,這里可不是你家閣樓,不是你繡花的地方!」
「怎麼,你怕了?」斐娜尖下巴一抬,甚是挑釁。
壯漢唾了一口,直沖上去。壯漢身體高大健碩,跑起來卻絲毫不顯遲鈍,速度反而很快,讓人產生泰山壓頂、猝不可避的感覺。斐娜玉足一跺,便飛身而起,花裙子在空中掃了一個圈,漂亮地落在壯漢身後。斐娜縴長的手指握著長鞭,而長鞭的另一端則系在壯漢的脖子上。壯漢大喝一聲,左手抓住長鞭,右手掄起狼牙棒捶向斐娜,因力道太大而只能看到狼牙棒在空中快速畫了一個半圓。長鞭受制于人,斐娜若丟手則會失了武器而很難進攻,若不丟則會被重打一棒而受重傷!
就在眾人驚呼中,斐娜身形如電,再次翻身到壯漢身後躲過了攻擊,繼而長鞭從他脖子上松開迅速系到狼牙棒上。壯漢捶向斐娜的那一棒可是用了全力,在斐娜躲開時想收回來是不可能的,而又由于慣性,狼牙棒繼續順著軌跡畫著另一個半圓。結果斐娜稍稍用力就把狼牙棒收了過來。
狼牙棒被斐娜扔到台下,壯漢羞憤難當,赤手空拳地再次向斐娜襲來。斐娜一甩長鞭,空氣「啪」的一響,然後再「啪」的一響,打在了壯漢的臉上。壯漢被激怒了,攻勢更凶猛。而斐娜則氣閑地簡單躲過,和他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斐娜這人真惡趣味,專打壯漢的臉。壯漢憤怒地像發了瘋的野牛,殺氣沖沖卻打不到對方。
其實勝負早已分出,只是斐娜故意不把壯漢打下擂台,耍著他玩。水剪月看不下去了,示意裁判敲鑼,比武才結束。
斐娜的行為激怒了中原男子,很多人摩拳擦掌,準備給這個異族姑娘顏色瞧瞧。可斐娜的實力並不像她外表看起來那樣嬌小可愛,而是變態的強!上台的男子竟無一人打敗她,雖然他們並不是很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斐娜也沒有出全力。
觀眾們唏噓不已,韓紹清輕笑︰「這個斐娜倒是有趣,阿月,你不上去會會?再這樣打下去我們中原男子的臉往哪兒放?」
我白了韓紹清一眼︰「善解人意的公子怎會和你搶風頭,想上就上又何必拐著彎兒叫他別壞你好事?」
「呀,知我者小柳也,那我便去了!」
「喂,你沒帶劍啊!」我話還沒說完,韓紹清跟趕著投胎似的飛身而下。
「你不用擔心,韓兄已帶著武器了
韓紹清立于擂台,那站得一個叫風流倜儻、英姿颯爽。
「呦,來了一個俊小哥!」斐娜明媚一笑。
這??????這難道是,韓紹清被調戲了!我驚訝地瞪大眼楮,水剪月則眉眼帶笑,如夢似霧,竟能叫人看得痴了。
韓紹清眉頭跳了跳,露出很多女子認為迷人我卻認為欠扁的笑容︰「還請這位俏小妹多多指教!」不愧是玩笑慣了的,只一句便扳了回來。
斐娜微怒,一鞭子甩向韓紹清,韓紹清側身躲過的同時竟迅速地移到斐娜身側,拿出別在腰間的紫簫就向斐娜的細腰上打去。斐娜反應也快,長鞭像是有了感應似的調過頭來劈向韓紹清,韓紹清只好抽身離開。
斐娜哪肯放過他,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又是一鞭子甩過去,想卷住韓紹清的紫簫。韓紹清手指微曲,紫簫便縮回他的掌心,長鞭自是卷了個空。
收不了敵人的武器,斐娜開始轉攻韓紹清的身體。此時的長鞭不似以往的狠辣硬勢,而像柔軟的蛇靈活多變,從各方位攻擊韓紹清。韓紹清則故意緊貼在斐娜身邊,讓她揮鞭時有所顧慮,而且還可以近身襲擊斐娜。韓紹清似乎在學斐娜的惡趣味,紫簫專打斐娜的臀部,引得台下一片哄笑,甚至有人吹口哨。
沒想到韓紹清那小子身手不錯,本以為拿簫當劍多少會有缺陷或破綻,可他居然都能借著簫短小靈活的長處彌補掉,一度使斐娜陷入窘境不說還差點把她擱下台。不過他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不好吧,你看看斐娜的俏臉紅得,估計是氣得夠嗆,恨不得啃了他的肉!
水剪月又看不下去了,剛想示意裁判敲鑼,韓紹清手指一松,紫簫便飛入長鞭的圈里,人已退到斐娜的三丈之外。韓紹清耍帥地吹了吹額前的發,手一伸,被長鞭甩出紫簫便準確地落入掌心。
「在下輸了韓紹清虛偽地君子作揖。
「你??????哼!」斐娜負氣地頭一扭不願再看韓紹清,細長的小辮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俏皮地舞動。
韓紹清回到座位,我問道︰「怎麼故意認輸?」
「人家是女孩子嘛,總得讓著點兒。來,小柳,快點倒茶,渴死我了
不就剛打完一場嘛,就叫人伺候來了,跟凱旋回來的將軍一樣。我不悅地倒茶︰「你當眾打人家就沒想過人家是女孩子?」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羞辱中原男子就該為此付出代價,就算她是女孩子也不行!」韓紹清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我愣楞地看著他,還真有點沒反應過來。
「怎麼樣,剛才我是不是帥呆了?小柳有沒有被我的風采迷倒?」韓紹清恢復正常了。
斐娜亦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明白韓紹清當眾羞辱她的理由,在接下來的比武中她收斂了不少。很快天色抹黑,比武大會暫時告一段落。
就在大家吃晚飯的時候,下人通報,國相來了。
水出峰領著眾人剛出大廳準備迎接,一頂轎子便進了庭院。轎子很普通,只是抬轎子的人讓人知道里面的主人並不是普通角色,因為他們走路並沒有聲音,這樣的功力少說也得練個三四十年。
武林人士見到朝廷命宮是不需下跪的,因此眾人拱手抱拳︰「恭迎國相!」但丫鬟男僕什麼的就得行跪拜禮了。以我現在的身份應當下跪,但我怎能對林雨橋下跪?于是我裝作不懂規矩直挺挺地站著,安梨看到便拉著我的裙角示意我下跪,我仍裝傻不動。
轎旁的一人挑開青色轎簾,里面的人走了出來。
一片輕雲突然遮住皓月,輕雲慢悠悠的飄過,皎潔的月光先照出林雨橋的青色長衫,繼而是如墨的長發,然後映出他的清明眉骨、水繡眼梢。
林雨橋有四十多歲的年紀了,可看起來仍和我遇刺前的青年模樣差不多,甚至更多了一份經歲月洗滌後的寧靜清心。應該是我送他的《易玄經》起了效果。林雨橋沒習過武,標準的一書生體質,我說他這樣肯定沒我長壽,不能長久陪我一起打理這天下。他問有沒有養身補氣的心法,倒是提醒了我。《易玄經》講究調氣吐納,不需有內力支撐,常人也能練。練成後人的身體器官損耗比常人慢很多,程度與他參悟修為有關,所以有的人可以上百歲還是青年時的樣子,比如我師父逃禪老人。但它晦澀難懂,且要求修煉之人平和豁達,脾氣火爆或急功近利的人是練不成的。沒想到他在《易玄經》上的造詣不小。
「大家不必多禮,本相這次是微服出巡,不要聲張的好林雨橋說話仍是不急不緩,不卑不驕,總給人春風拂面般舒服的感覺。
水出峰以主人的身份將林雨橋迎進大廳,我們這些小嘍呼啦啦地跟在後面。安梨小聲罵我不懂事,我吐吐舌頭裝天真無辜。韓紹清忽然擠過來附在我耳邊道︰「國相一直沒成親,四十多歲了還這麼年輕,莫不是練了什麼魔功不能人事吧?」
ps︰本來打算把韓紹清寫成個路人的,突然覺得他挺可愛的,不知親們喜不喜歡,偶決定給他加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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