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當時歐陽策跟在那老管家的身後,見他態度恭敬又不**份的跟他慢慢絮叨一些北魏皇都的好去處。開始的時候歐陽策自是態度安順的與他寒暄,可是在走之旁邊有一處圓形拱門的時候偶然听到兩個丫頭居然在談論府里的縣主。
她們說的是縣主制的胭脂可真好,比外面鋪子里買的好上十倍不止。
只這一句,歐陽策的心便如那三九酷暑之夏,猛然喝了一碗冰鎮過的雪梨汁,心神俱歸了位。
可即便是歸位,也是暫時的,他需要眼見為實!就算不能,那多听些跟她有關的消息也是好的。
鬼使神差的,歐陽策做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宵小,可是他甘之如飴。
因為他見到了唐嬤嬤,即便她的穿著跟在大燕朝的時候判若兩人,可是歐陽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那個當初在侯府的時候沈思倩的貼身婆子。
若不是還有些理智知道這不是自家的後院,若不是知道自己此番行動談不上光明磊落,歐陽策幾乎要仰天長嘯。
驛館里,好不容易平復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歐陽策開始思考怎樣才能跟沈思倩見上一面。
依著那兩個丫頭的話來看,雖然皇後已經認了沈思倩為義女,可是看那離落的樣子卻不像是當成妹妹的樣子。
哼,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嘛,想的美!
歐陽策在自己的房間里想對策。三皇子府里離落也是靜靜的听管家稟告剛才的事情。
「你是說他一直跟在你身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離落眯著眼楮語氣慢慢吞吞。
那管家點點頭,他事無巨細的向離落稟告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老奴辦事不利。還請爺責罰老管家低頭請罪。
離落擺擺手,雖然他心里也很氣,可是他知道這件事怨不得老管家。「誰能想到大燕朝堂堂一個大將軍會做出這種宵小之事。何況,就算想到了。以你的身手也不是他的對手。此事我自有計較,你下去吧
老管家自知自己今兒的失職,不過既然主子大發慈悲不計較,他也不會再多說甚麼,只是听話的想退出去。
「等等……」離落對著那老管家的背影道。
老管家又轉過身,低頭問道︰「爺還有什麼吩咐?」
「義妹剛從宮里過來。你去她院子里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及時補上,還有找些機靈的丫頭,義妹喜靜,莫要讓那些個不知分寸的驚擾了她
老管家心里微微一震,他知道離落的這話的意思是那兩個嚼舌頭的丫頭是留不得了。
哎,雖說奴才們不能道論主子的是非,可是私下里沒有個茶余飯後。何況其實她們兩個也沒有說什麼。
可是她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討論那位的時候被那歐陽少將軍听到。
主子對那位的心思誰不知道。
要他說就不該將人接到府里來,那天仙兒一般的人兒。別說是主子年少方鋼,就是他這個已近耄耋之年的老頭子見了都心肝顫顫。
也不知道主子是怎麼說服三皇子妃的,當初不還跑到皇後娘娘那里哭訴嗎。
哎,不想了不想了,怎麼又扯遠了。老管家一邊往回拽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腳步輕盈的前往主子那義妹的院子。
此時。那個院子卻是笑聲陣陣。
「用這種胭脂真的比我們平時所用的那些要好?」
說這話的是一個大約十五六歲銘目皓齒的小姑娘,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楮骨碌碌的直轉,看上去俏皮又討喜。此時她正瞪著自己的這雙大眼楮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被她「灼熱」的視線緊盯著的正是大燕朝高陽侯府消失了一年之久的沈思倩。
沈思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急不緩道︰「六公主這話秦倩可不敢當。秦倩只是說我制的這盒胭脂對皮膚沒什麼傷害而已
盯著沈思倩的那個小姑娘也就是六公主似乎因為沒有沒有得到準確答案微微有些失望,撇撇嘴沒說什麼,只是繼續盯著沈思倩那幾乎透明的比上等白玉還要晶瑩的臉蛋。
倒是她旁邊的一個身批灰色錦鼠皮披風的看上去也有些嬌弱的小姑娘說道︰「秦姑娘這話倒是奇了,難不成我們平時用的那些就對皮膚有傷害不成?怎麼個傷害法,莫不是還能毒死人不成?小女子即便孤陋寡聞,可是也從沒听說過這胭脂還能害人的,秦姑娘這話若是讓那些個制胭脂的師傅們听到。不知道她們會怎麼想呢說完後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犀利,連忙用帕子捂著小嘴兒,怯生生的看著沈思倩。
沈思倩心里輕嘆一聲,哎,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不過是一盒胭脂而已。用得著這般下套嘛。
「苗姑娘想來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說胭脂能害人,而是說那些個胭脂用的時間久了,會讓胭脂掩蓋住的皮膚變的粗糙。久而久之,皮膚會變得松弛、黯淡
「可是我沒感覺自己的肌膚變的黯淡呢,雖說咱們是比不上秦姑娘,可是也不至于像秦姑娘說的那般不能見人吧
還是那個剛才搶白沈思倩的那個小姑娘,此時她也不用帕子捂著嘴怯生生看沈思倩了,而是環視了一下眾人,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思倩。
沈思倩一看她這樣子,哪里還不知道她對自己的敵意,只是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來這北魏統共就一年的時間吧,而且幾乎這一年一直呆在宮里,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她對自己的敵意哪里。
若說是因為離落,沈思倩又覺得不像,雖然人人都說離落對她好,可是她們現在已經是兄妹了,再無其他可能。而且她就算有敵意也該沖著離落的兩個妃子去啊。
可是除了離落沈思倩是在想不到還有哪里能讓她生出這種名為「妒忌」的情緒來。
見她竟然將在座之人都扯上,沈思倩心里冷笑一聲,還真當自己是個泥人兒了。
「苗姑娘還真是听話只听半個音兒。我剛才說的是「久而久之」,不知道苗姑娘用這胭脂多久了,可是有十年,還是二十年說道這里沈思倩看了看在座的幾人,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拿起手中已經空了的茶盞慢慢把玩。
一開始這些人還真沒將沈思倩的話放在心上,覺得她不過就是嘩眾取寵而已,所以听到那苗鈴兒搶白這個新封的縣主,她們也樂得看笑話。
可是听到沈思倩這話,想想自己她們姐姐、嫂子甚至母親卸了妝之後的素顏,確實榮這秦縣主所說皮膚松弛的緊,不上妝不能見人。再瞧瞧眼前這個素面朝天,可是肌膚吹彈可破的人兒,不知道為何,在座的幾人都開始相信她的話。
「哎呀,是呢,我就見過宮里的貴人們洗漱之後素面的樣子,果真是皮膚又黯淡又無光呢。難不成真的是我們用的胭脂不好?」六公主自小受寵,沒有旁人那麼多道道,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沈思倩又是一陣頭疼,她覺得自己真是傻的,才會和這些人談論胭脂。
且不說自己能不能解釋清楚這些個所謂的胭脂里面鉛的成分,就算解釋清楚了,可是她又該如何解釋自己清楚這點的呢。
既然解釋不了,沈思倩干脆閉口不談,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子上,沈思倩示意小丫頭給自己倒水。
先是沖六公主歉意的笑笑,然後沈思倩端起茶盞,慢慢品,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眾人都想听听她怎麼回答六公主的話呢。
她們可是知道這秦倩就是因著一手的好胭脂才入了皇後娘娘的眼,繼而被封為縣主的。就算沒有這層,看看她那在陽光下仿若透明般的肌膚,她們也是羨慕的緊。
可是一看沈思倩這副明顯不想再談下去的樣子,幾人直急的心里跟貓撓一般。
可是盡管秦倩只是個孤兒,而且沒有人脈關系,可是架不住她受皇後的寵愛啊,再加上現在又是三皇子的義妹,她們即便心里再急,也沒有人敢造次。
眾人見沈思倩實在不想多談,便將目光都投向了六公主。
六公主也是很想知道,小姑娘雖然單純,可是還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狠狠剜了一眼也在揪著帕子暗自著急的苗鈴兒,六公主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抓住沈思倩的手,「好妹妹,咱們都是只會用胭脂不會制的,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沈思倩對這個俏皮的六公主印象很好,而且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在這個北魏生活多久,自然也不願意得罪這幾人。
略微思考了一下,沈思倩斟酌說道︰「眾位不是公主就是皇親國戚的千金,用的胭脂自然是好的,所以諸位可莫要亂給我扣什麼大帽子啊。秦倩人脈清淺,可是擔不起那些個責任的。秦倩的意思就是我自己做的這個胭脂對肌膚的刺激小,用得久了不會讓皮膚黯淡無光而已
看眾人那兩眼放光的神態,沈思倩哪里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心里冷哼一聲,繼續道︰「秦倩也不過是閑來無事,所以做了兩盒孝敬皇後娘娘,哪里知道娘娘仁慈怕思倩累著,說是以後不必如此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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