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哈哈努之後,歐陽策明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他要早點到達北魏,他要親眼看看那縣主到底是不是沈思倩。至于哈哈努說的三皇子離落對她很著迷,皇後娘娘對她很喜歡,這些完全不在歐陽策的考慮範圍內。
他就是要早些見到那個縣主的本人。
如此快的行程只走了三天,眾位隨行人員已經感覺有些吃不消,那些準備獻給北魏皇室的美女們更是怨聲載道。
可是看著歐陽策那雙眼放著寒光,薄唇微抿的模樣,眾人是敢怒不敢言,最後大家一致推出副使官作為代表,向歐陽策進行強烈抗議。
「離花朝節還有不到一旬的時間,若是不能早日到達,這個後果你擔待的起嗎?」眼下之意,若是不能趁著花朝節將這批美人兒獻上去,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歐陽策一本正經的以權謀私。
那副使官一听歐陽策的這話,頓時連連擺手,笑話這個責任他怎麼單擔得起。灰溜溜的回去之後,那副使官也不听那些美女們的抱怨,自己只是在吃飯的時候呼嚕嚕的加大了飯量。
歐陽策听後只是微微一笑便也不再理會,只是依然按著自己的速度行駛。
終于,又顛簸數日,一行人來到北魏的皇都。
在進皇都之前,道路兩旁已經擺上一些尋常花景,像茶花、杜鵑、素心臘梅等。越是往前走,路邊的花景種類越多,也愈加鮮艷。等進了皇都。已是滿目琳瑯、一片華景。
「這北魏之地四季中寒冷的時間居多,能培植出這等奼紫嫣紅來實屬不易歐陽策身側的副使官滿口嘖嘖之聲。
隨行人員也多數驚嘆不已。
大燕朝春天溫暖濕潤,夏天炎熱多雨,秋天也是風和日麗。常年都有各式各樣的花卉與盆景,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將它們集在一起,集成如此重大的盛宴。
在驛館前面,迎接歐陽策一行的正是三皇子離落。
兩個少年英雄雖然沒有正是見過面,可是他們打交道的次數卻不少,尤其是當年沈思倩在進京途中遇到離落時。更是歐陽策奉命搜捕與他,兩個人明里暗里較量不下十次,最後卻是沈思倩從中救了那離落。
這次兩個人終于得以見面。
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從里面迸射出的並不是又好親近,當然也不是愁情怨恨。而是一種莫名復雜的情感,有些了然慨嘆有些惺惺相惜也有些只有他們自己明白的斗志與執著。
就在歐陽策身後的副使官以及離落身後的幾位臣子正疑惑不已的時候,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皆是換了一種表情。
「諸位遠道而來,異常勞累,不若先行休息兩日,然後在下再攜諸位覲見我皇。歐陽少將軍以為何?」
歐陽策一抱拳,「三皇子所言極是,吾之一行謝過三皇子款待
使團眾人以及帶來的那些個美女們進了各自的屋子進行梳洗,而歐陽策則獨自去了三皇子府。
「哦,北魏的歐陽少將軍?」離落正想去他義妹那里看看有沒有丫鬟婆子們侍候不周到的地方。就听到護衛過來稟報。
離落有些疑惑,這歐陽策想做什麼。不是說讓他們休整兩天之後再覲見的嘛,他此時來找自己做什麼,難不成是有私事?
「快請離落半路一轉身,進了自己的小書房。像他們這種已經出了皇宮有了自己府宅的皇子們多數都有兩個書房,一個是正式的、他們用來回見幕僚以及商量大事的大號書房,一個是非正式的常常用來接待親朋好友的小一些的書房。
「三皇子,外臣听說您一年前救了一個女子,現在此女子被皇後娘娘收為義女,並且封了縣主,外臣想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叫沈思倩?」
歐陽策也想先委婉的打听一番。若真的是沈思倩,那他需要一個合適的不容離落反駁的機會來相問。可是他實在等不得了,一刻也等不得。
離落听到歐陽策的話先是眸子一縮,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表情。單手敲著桌子,離落漫不經心問道︰「都說歐陽少將軍最是正人君子。從不在外拈花惹草嗎,跟自己的內人也是青梅竹馬感情頗深,怎的歐陽少將軍現在對我們北魏的縣主感興趣了?」
歐陽策對他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而是站起身極其認真的沖離落作了一揖,「還請三皇子如實告知
「好叫歐陽少將軍知道,本皇子確實在一年前救了一個女子,想來不是你要找的沈姓女子,以為她姓秦,至于閨名叫什麼,恕本皇子不便告知
歐陽策說不出心里是什麼感覺,失望嗎,好像不止,如是僅僅是失望,為什麼他的心又痛了起來。絕望嗎,不!沒見到本人他是不會死心的。
歐陽策有一種直覺,那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這種直覺,以前他憑著這種直覺打過多次勝仗,也躲過多次暗箭。所以,他一定要見到那個縣主。
在听到離落的這番話後,歐陽策漸漸冷靜下來。是了,他今天來的確實有些倉促。所以即便是現在他提出要見見那縣主,只怕離落也不會同意。徒然給自己找不自在。
「既然如此,外臣先告辭了想通之後的歐陽策也不再痴纏。
「歐陽少將軍慢走
在歐陽策走後沒多久,離落的屋子憑空出現了兩個人,一個女圭女圭臉一個大胡子。
「主子,要不要屬下給他制造點麻煩,讓他無暇管別的?」大胡子一臉興奮的問道。
離落慢松松然瞥了他一眼,然什麼也沒說,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倒是那女圭女圭臉先瞧瞧覷了覷離落,然後狠狠拍了那大胡子肩膀一下,嗤之以鼻,「你傻啊,那可是大燕朝威名赫赫的少將軍,若是在咱們這里出了點什麼事,那不是給主子找麻煩嗎?說話怎的不動腦子?」
大胡子對女圭女圭臉狠拍了自己一下不在意,可是他最討厭別人說自己沒腦子了。若是沒腦子他能讓三皇子看中嗎?
「你說誰沒腦子,你說誰沒腦子,小子,老子看你是欠扁
大胡子當即朝女圭女圭臉甩了一個掃堂腿,女圭女圭臉輕松躲過,對著大胡子又是一記左勾拳。慢慢的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離落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子的位子上,直到兩個人自己打夠了,才輕飄飄出言︰「嗯,不錯,今兒總共才給你家主子損失了一方琉璃硯,價值三百兩。嗯,比以前進步多了
女圭女圭臉和大胡子一听,兩個人的臉色立即從剛才舒展拳腳的興奮變的苦不堪言。尤其是那女圭女圭臉。立刻嚎啕起來,「主子,不要啊,奴才已經兩個月沒有拿到月銀了,您再把這個月的給扣下,您讓我一家老小吃什麼啊?」
離落絲毫不為所動,「等你有了一家老小再說吧
女圭女圭臉見說服不動離落,便將滿身的怨氣全撒在了那大胡子身上,又是狠狠的一個鐵砂掌咋在大胡子背上。「都是你,都是你,若是我這個月沒吃的就食你的肉充饑
大胡子剛才也在為自己的月銀哀悼,現在一听女圭女圭臉居然怪自己,只覺得真是沒天理了,他應該食他的肉才差不多。
又是一番拳打腳踢,不過這次兩個人也學乖了,只是在離落書桌前面的空地上徒手比劃,沒敢再靠近他的書桌。
等兩人再次停下後,離落才對兩個人道出自己的命令,一個盡可能的去抹掉他那義妹的信息。盡管這件事他在剛將人接進府里的時候已經做過,可是這次歐陽策的突然造訪卻讓他有些擔心以前做的會有所疏漏。
另一個則是全面監視這支使團的動向,尤其是歐陽策接下來的舉動。
所謂百密總有一疏。
離落在這里強力部署,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歐陽策在隨著他那管家往外走的時候,竟是舍去臉皮子離了他的眼。
以前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那些個眼皮子淺的,為了能和三皇子府上扯上關系,可是無所不用其極。老管家對這些無賴手段更是了然于胸,基本上就沒有讓那些人得逞的時候。
可是他卻忘了,歐陽策可不是一般人,不說飛檐走壁,可是好歹是一國將軍,要甩一個只是會些基本的拳腳功夫的老人,實在是容易的很。
約莫過了有半柱香的時候,就在那老管家想著是不是要秉了主子去尋尋人的時候,歐陽策一路匆匆忙忙的沖著老管家過來。
「還請管家贖罪,在下行軍慣了,這走不得慢路。在下這跟著你老走啊走的,不知怎的就去了他處。好在沒有沖撞府里的貴人,還請管家莫怪才是
那老管家實在是沒想到這人如此無賴。哼,只听說過走得慢的跟不上的,再沒有听過居然還有走得快的也跟不上的。
不過既然他把這話已經說出來,自己再追究反而落了下乘。再說他怎麼說也是大燕朝的將軍,這次出使的使官,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皇子府里的管家而已,實在是沒有權利責怪于他。
道了兩聲不敢之後,老管家幾乎是「貼身」將人送了出去。
待見歐陽策出了府門後,老管家略一思索,徑自向著離落的小書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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