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哭哭啼啼的沈思浩的嘴里,沈思倩終于听明白了。
原來自己也可能被送出去啊。
她當初設計了翡翠,終于把她給送走了,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竟然輪到自己了,這是不是報應,沈思倩心里苦衷作樂的想。
雖然出了府,自己和丁大偉見面要方面得多,可是她還是不想出去。自己一個女孩子,即便有護衛有隨從,可是終究不妥當。
何況,看著明明哭的有些累了,腦袋一點一點卻緊緊抓住自己不放的沈思浩,沈思倩知道趙氏她們是不會讓浩兒陪著自己的。
沈思倩還沒打算好到底病幾天,單氏親自領著大夫進了落幽閣。
沈思倩果斷決定多病一段時間,即使是送出去也要裝病裝到底。
前兒岳婆子來探望沈思倩的時候,她就明里暗里的詢問沈思倩生病的情形。沈思倩當時只以為是單氏又想膈應自己而已。
可是在看到單氏的時候,沈思倩明白了,只怕這又是秦綰婉設的局。
所謂的給秦忠過繼,是秦綰婉和單氏兩人專門給自己設的局。
之前因為秦啟華特意在大年初一那天提出來給其過繼個孩兒,沈思倩還讓杜鵑打听了打听這秦忠是何方人士。
雖然了解一些,可是沈思倩從沒想過這事居然會和自己聯系起來。現在知道了,所以沈思倩心里的恨都要將自己給淹沒。
她們怎麼敢?
自己好說歹說也是六品官的女兒吧,雖說確實是姨娘所處,可是自己已經記在秦啟月的名下,已經是這侯府的外孫女兒了。她們怎能把自己自己過繼給一個沒有官位沒有生活保障的人?
雖然恨不得直接去找高陽侯質問一番,但沈思倩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就算去質問又能怎麼樣呢?
若這事高陽侯已經知道了,那自己去問就是自不量力,若是高陽侯不知道。那就算這次高陽侯替自己做了主,可是自己只怕和單氏的齷齪就擺到明面上了。
高陽侯能護的了自己一時,難不成還能護自己一世?單氏終究是自己的大舅母,若是撕破臉皮,自己在這府里只怕也呆不下去了。
更何況,單氏是高陽侯的兒媳婦,秦綰婉是他嫡親大孫女,自己其實是一個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他憑什麼幫自己。
算了,還是裝病吧。
想通之後。沈思倩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讓單氏相信自己是真病了,而且一時半會兒的還好不了,您有什麼算計和計謀就別浪費在她身上了。
給沈思倩把脈的大夫反反復復仔仔細細把了兩遍。才不得不無奈的對單氏點點頭。
「大夫,依你看我這外甥女兒打給要多久才能好?」即使知道了沈思倩不是在裝病,但是單氏依然不死心。
「這不好說,按說風寒只要調理得當,幾天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了。可是老朽觀這位姑娘的氣色。只怕病的越來越厲害,哎,老朽先開幾副藥,吃吃看吧。」雖然這大夫確實收了單氏的銀子,可是他還不想睜眼說瞎話砸了自己的飯碗。
「哼。」
單氏看了沈思倩一眼,居然一甩袖子走了。
沈思倩看著單氏的背影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這單氏居然連連基本的客套禮節都不屑去做了,她對自己的怨恨該有多大啊。
「小姐。大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就算是老夫人她們都不在,可是她也不能一句話不說就這麼走掉吧。」子鳶撅著小嘴兒憤憤不平。
「好了,子鳶,想來是大舅母擔心我的病情。所以才會如此。」沈思倩的心情倒是有些美,看單氏這幅樣子應該是自己沒能如她願吧。
「切。小姐說這話,您自己信嗎?」子鳶對沈思倩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頗為不屑。♀
「信啊,為什麼不信,她就是因為我是真病,而且一時半會好不了,可能耽誤了她的事情所以才會如此啊。」沈思倩說的一本正經。
子鳶這貨居然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然後也是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小姐說的對。」
說完後子鳶和沈思倩看著對方,都眨巴眨巴眼楮笑了。
繼單氏之後,侯府的眾人都斷斷續續的來到落幽閣探望沈思倩。
「表妹不是表姐說你,你自己說說,打從你來了咱們侯府這都是第幾回了?莫不是表妹其實和咱這侯府反沖?」
坐在沈思倩床前桌子邊的小杌子上的秦綰惠有些幸災樂禍。
她旁邊的秦綰琪也是看好戲一般的看著沈思倩。
沈思倩心里又是一聲暗嘆,她就知道單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又要免不了被她們冷嘲熱諷。可是今兒怎麼只有她們兩個,秦綰淑沒有一起過來。
「表妹身子不中用,讓兩位表姐見笑了。」沈思倩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一點要起身見禮的樣子都沒有。
「表妹,你听說了嗎?德妃娘娘很喜歡二姐,想接她進宮去住幾天呢,二姐說要讓自家姐妹陪著一起去呢。呵呵,到時候只怕表妹要一個人留在府里了。」
秦綰惠沒有接著譏諷沈思倩,開口說了另一件事。
說到要陪著陪著秦綰淑一齊進宮的時候,不只是秦綰惠整張臉都亮了,就連秦綰琪也是一副神往的模樣。
果然。兩天之後宮里來人,接走了秦綰淑,不管是秦綰惠還是秦綰琪都沒有同行。
對這一點沈思倩倒是早就猜到了。不說秦綰淑和自家幾個姐妹都不親近,就是身份她也是庶女記成嫡女,不管是秦綰惠還是秦綰琪,身份都不比她低。顯然她不願意在德妃娘娘面前表現出這一點。
「如果有人來,就說我睡了,除了幾位長輩過來,就不要把他們領進屋子了。」沈思倩對著子鳶和杜鵑兩人說道。
她知道無論是秦綰惠還是秦綰琪沒有能跟著秦綰淑進宮,心情肯定會不美。說不得會來找自己的晦氣。
沈思倩猜測的沒錯,兩個人果然結伴又來了落幽閣,只是被杜鵑給擋在了門外。
「兩位表小姐,小姐她剛剛吃過藥,剛剛睡著了,您看……」你們是不是先回去?
秦綰惠才不管沈思倩是不是睡著了,她只知道她現在很不爽,需要找個人撒撒氣才是,「喲,表妹這一病還成了金貴人兒了。哎呦,四妹,你作甚拉我?」
秦綰琪心里嗤笑。這個蠢貨,活該每次被當槍使。
面上卻是純真無辜,眨巴著大眼楮甜美的對秦綰惠道︰「三姐,既然表妹已經睡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想來表妹醒了之後,知道咱們來過了也會高興的。」
「杜鵑姑娘,你說是吧?」秦綰琪天真的看向杜鵑,微笑著等著她的回答。
哼,就會裝,杜鵑也是在心里暗暗吐糟秦綰琪。「小姐醒來。奴婢會告訴小姐的。」
秦綰琪眼楮又眨了眨,然後笑了笑,沒說話。拖著秦綰慧離開了落幽閣。
「小姐,她們已經走了。」杜鵑進屋給沈思倩把幾個人都說了什麼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沈思倩躺在床上,哀嘆一聲,這個四表姐真是能給自己添麻煩,她都如此說了。那自己病好之後肯定要帶著禮物上門致歉。
算了,反正自己已經打算這場病多病一陣子。等單氏死了心之後再說吧。
此時信陽侯府。
「什麼,病了?可知道是真病還是假病?」秦綰婉也是躺在床上,看著床邊正給自己捶腿的丹鳳說道。
丹鳳握著拳頭不緊不慢不輕不重,一下一下敲在秦綰婉的雙腿上,頭也沒抬,直接回道︰「說是真病了,岳婆子說大夫人也覺得表小姐是裝病,所以親自帶著大夫去了落幽閣,大夫說是真的染了風寒。」
「哼,她倒是病的是時候,不過如果她想著就這樣就能擺月兌過繼給秦忠,那可就錯了,沒關系,等她病好了再說。」
既然自己的母親親自去查看過,想來這病是真,不過沒關系,反正一場風寒而已,她等得起。
「可是小姐,萬一,萬一表小姐一直不好呢,侯爺不是又催您了嗎?要知道大少爺可是又長了一歲了。」
想到前兩天信陽侯對自己說的話,秦綰婉就一陣氣悶。
倒不是信陽侯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而是他覺得兒子年紀都不小了,親事應該定下了,信陽侯的意思是找個對自己的仕途有幫助的親家。
哼,對他的仕途有幫助,那不就是對聞綺瑞有幫助嗎?當初求娶自己的時候說什麼以後自己的兒子是世子,現在竟然又幫他的大兒子。
母親說的沒錯,男人靠不住。
丹鳳見秦綰婉咬著貝齒眯著鳳眼,知道她生氣了。
「小姐,您別生氣,您現在好好調養身子才是正經,就算,就算不能把表小姐嫁給大少爺,那也算了吧,反正也不是非她不行。」
其實丹鳳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什麼非要把沈思倩嫁給聞綺瑞,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表小姐那麼小,不說高陽侯會不會同意,就是信陽侯也不會答應的。
他是要給兒子娶個兒媳婦,可不是娶個童養媳。
秦綰婉冷眼盯著丹鳳,「怎麼,連你也想背叛我了嗎?」
丹鳳趕緊跪在地上,急切表示自己不敢,就差沒指天發誓。
秦綰婉見她神情不似作假,讓其起身。
「丹鳳,你也別怨我懷疑你,你看我對墨紫多好,沒想到那丫頭,哎,算了,不說了,人各有志。」秦綰婉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只金質鏤空牡丹釵插到丹鳳頭上說道。
丹鳳自然是又表了一番衷心。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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