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思倩從沈思浩那里出來,子鳶在其耳邊一陣耳語,沈思倩才知道趙氏今天心情美妙,秦綰婉滿臉羞澀的原因。
原來今天信陽侯差人來高陽侯府商討下聘的事情。
除了遇見人要表現出對兩位表姐的祝福之意外,沈思倩真覺得這和自己沒什麼關系。回到落幽閣沈思倩听門房來報有自己的信件。
又送出幾百銅板打發走門房之後,沈思倩進了小書房。
拆開信,儼然是吳七娘的筆記。信上倒是沒說別的,只說周夫人的生辰已過,她的家人要回桐廬了,不過吳七娘還真是被自己的母親給留下了。
三天前是督察院右督御史周夫人的生辰。因兩府除了這次沈思倩的事情之外並無往來,加上秦綰婉和信陽侯的事情定親的事宜,所以侯府眾人並沒有去周府賀壽。沈思倩這幾天又是裝病又是送禮的倒是忘了吳七娘這茬了。
雖然稍微有些替吳七娘難過,不過沈思倩還是有些竊喜的,至少自己在京城也有了一個閨蜜,即使她同樣有些身不由己。
提筆寫了回信之後,沈思倩又去了一趟悅水院,單氏已經從趙氏那里回來了。從單氏對著沈思倩那難得的真誠笑意來看,早上那個會議應該是以社會和諧美好人類共同發展為主題的。
單氏心情確實不錯,雖說女兒嫁給信陽侯有些委屈,不過從來人的口中不難發現信陽侯對自己女兒還是很上心的,那管家嘴里說出來的好皮毛料子就不說了,她口中還隱隱透出一個消息,只要婉兒生下嫡子,那世子之位也不無可能。
因為心里很美麗,所以單氏也就大度的不予沈思倩為難了。♀在听到她想給在周府的吳七娘送信後,略微查看了一下信件也就放行了。
到了晚上,看著除了節日才會出現在沈思倩份例上的雞腿和豬耳朵,沈思倩深思切期望幾個表姐妹和表兄們都能找到對長輩們來說如一的伴侶。
又過了兩天,農歷十月十九,是個長長久久的日子,信陽侯來下聘了。
信陽侯是信陽侯府的管家親自來的。
打頭的是一座兩尺高通體碧綠的玉觀音。這座觀音是老信陽侯年輕時因為征戰有功皇上特意賜下的。小賈氏生前沒少打這座玉觀音的注意,只是老侯夫人因為賈氏的原因對小賈氏多有不滿,所以一直沒有給她。聞綺瑤在和齊文軒的婚事定下之後以為祖母會把它送給自己當做嫁妝。哪知被聞浩然拿來當聘禮了。
之後是兩張成年虎皮,有一張竟然是罕見的白虎皮。想來這是信陽侯在貴州時置辦下來的。只是不知道這東西小賈氏生前知不知道。想來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也不會安安穩穩的放置在庫里沒做他用。
虎皮後面是四張狐皮,也都是完完整整的,只看得高陽侯的眾人目瞪口呆。要知道這樣完整的狐皮在鋪子里也是不多見的。而且價格對于這些宅門世族的夫人小姐來說也是高的讓人退避三舍,不消說這信陽侯竟然一次拿出了四張。
跟在狐皮後面的是素紗素羅各十匹,綺、綾羅各十匹,上等的江南絲綢和江西雲錦各六匹,還有兩批是南方蠻夷之地特出的蠶綢。這種蠶綢不是普通的蠶絲織成的布料。而是南方一個很特別的專門養蠶的民族織娘織出來的綢子。蠶是百里挑一挑出來的最壯碩的蠶,喂養的是開春剛發出來的桑枝的女敕芽,而且是用專門的藥水泡過的,織成綢子後也是用專門的染料漿染,所以得到的蠶綢顏色亮麗、質地輕柔,耐性和拉力都很好。♀極不容易褪色也不容易破損,最最重要的是不容易髒。
這種蠶綢很受宮里貴人們的喜愛。所以即使沒有規定這是御用之物,可是尋常的高官士族也是很難得的。這次信陽侯一下子拿出來兩批。只把趙氏和單氏笑的合不攏嘴。
再後面就是下聘常用的聘餅、海味、牲口、糖果還有禮盒之類的。雖然這是常人都用的聘禮,不過信陽侯府的都比一般人的來的精致而且量多。
聘禮的最後是一雙咕咕亂叫的大雁。雖然聘禮有送大雁一說,可是多數的文官家里的子孫都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基本上都用木雕的或是玉雕的代替了。像這種親自捉大$小說
單氏把聘禮從頭到尾看過一遍之後笑著對趙氏說道:「母親,這聘禮咱們都看過了。和禮單上的沒有出入,您看是不是搬到我的庫里,等婉兒出嫁的時候再隨著家裝一同拉回信陽侯府?」
笑話,沒看到夏氏一對眼珠正在咕嚕嚕的亂轉嗎,只消一想,單氏就知道夏氏這是看了這些好東西眼紅了。
其實這真不怪夏氏,別說是她就是趙氏看著這些尋常不常見的好東西也是眼饞得緊。不說開始的那座玉觀音和兩張虎皮四張狐皮,就是後來的那兩匹蠶綢就已經很難得了,這要是做成一件衣服穿出去,那還不京東整個京城啊。
在趙氏正在思考著怎麼把這些好東西先挪進自己的庫里是時,單氏竟然這麼問她,趙氏當然不高興。不過,趙氏知道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尤其又是當著信陽侯府管家的面,她不好訓斥單氏,這才有些陰著臉回道︰
「老大家的,這是信陽侯送來的聘禮,自然要曬曬才能往屋子里搬,你啊,不用著急,免得被親家的人笑話
夏氏在旁邊看了看單氏,又看了看趙氏,用帕子捂著嘴兒吃吃笑了兩聲,這才附和著趙氏的話說道︰「是啊,大嫂,母親說的沒錯,這些東西可是代表信陽侯對咱們婉兒丫頭的情誼,多曬會子也讓人看看咱們婉兒丫頭的地位不是?你啊,不用急著搬。聞管家,你說是不是?」
聞管家雖然不知道單氏和夏氏的關系如何,不過作為一個活了這麼多年的侯府管家,猜也猜得到高陽侯府世子之位沒定,兩人之間必定有齷齪,何況這話聞管家也委實不好接。所以聞管家只是笑著打哈哈,沒有說什麼。
不過趙氏和夏氏兩人的話,卻是讓單氏氣了個絕倒,自古只听說有曬嫁妝的,還從未听說過有曬聘禮的,趙氏一把年紀了覬覦自己孫女的東西也不怕別人笑話,還有夏氏這個賤人,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她那雙眼楮已經定在虎皮上了,哼,又想給秦紹東那個紈褲吧,做夢。
不說單氏在院子里防著趙氏和夏氏,只說秦綰婉在屋子里听著丹鳳一次次的報著聘禮,心里也是頗為滿意。
雖然秦綰婉看不上信陽侯,不過在知道事情不可能更改之後,秦綰婉也就不再幻想著自己能找個黃金單身漢了,信陽侯除了老點起碼也是高富帥不是?尤其前天在信陽侯府的那個來商量下聘事宜的婆子走了之後,單氏和秦綰婉說的話,讓秦綰婉又看到了期望。自己做了侯夫人,而且自己的兒子也要做下一任侯爺。
所以在听到那些以前就連自己也沒見過的好東西時,秦綰婉的信心更足了。不過眼下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算送給趙氏一兩件又何妨,她可是知道當初周夫人可是送了一株極品珊瑚給趙氏的。
秦綰婉對著丹鳳耳語了幾聲。
丹鳳瞪大眼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小姐,您是沒看到老夫人盯著蠶綢的樣子,若是入了老夫人的庫,那,那,」
秦綰婉一派體貼孝順的模樣,「快去吧,就算祖母真的看上什麼我為人孫女的送上也是應該的
丹鳳撅著嘴一臉不贊同的出去了。
墨紫看了看秦綰婉,也告退了。
不說丹鳳將秦綰婉的意思轉達給單氏之後,單氏那張猶如便秘一般的臉,以及得逞之後趙氏的志滿意得。只說墨紫回了自己的屋子後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地流淚。
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齊文軒的呢?好像已經很久了,久的自己都把能陪伴他一生作為自己唯一的生活目標,籌劃怎樣才能伴隨到他身邊已經成為了習慣了。可是誰來告訴她,現在該怎麼辦?
淚終于慢慢地從心里流到了眼楮外,用手帕拼命地捂住嘴,怕哭出聲音,墨紫蜷縮在自己的床上。
她為了能讓秦綰婉嫁給齊文軒,自己好當做丫鬟陪嫁過去已經做了太多了,甚至,甚至還搭上過人命。可是,可是終究秦綰婉還是要嫁給別人了。
以前春菊活著的時候,墨紫也從在心里暗暗咒她怎麼不去死,可是當春菊真死了的時候墨紫發現自己還是希望她能活著。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可至少她沒害過自己,而且還能幫自己出謀劃策。
難道自己就這麼算了嗎?墨紫在心里暗暗的問自己。
不,不能。自己已經做了那麼多了怎麼能算了呢?對,只要好好謀劃一定還有機會的。
對了,墨紫猛然從床上做起來,她想起來了,聞綺瑤不是要嫁給齊文軒嗎?那,那是不是代表著其實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墨紫連忙爬起來將自己收拾好,這才以飽滿的姿態、激昂的熱情回歸了工作崗位,畢竟就算是通過聞綺瑤,那也要秦綰婉同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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