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瀾打開語音信箱,多少個夜里他幻听到他的晚晚在他耳邊的低喃,多少次伸手擁抱住的只是空氣,多少次醒來後空洞洞的失望,已經數不清了。
即使分別不到一個月,可是現在的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的難熬,仿佛身處天牢地獄,叫他生不如死。
晚晚的聲音透過耳膜傳來,「蕭亦瀾,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是那麼的那麼的愛你……你竟然如此辜負我……我會叫你後悔的。你知道麼,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快要做爸爸了,可是……你既然不稀罕我,那麼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休想見到!」
他的手機從手心滑落,踉蹌著跌坐在身後的靠椅上,晚晚有了他的孩子?
她說不會讓他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難道是……就這樣想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立刻撿起地毯上的手機什麼也不顧的開始給慕庭晚打電話,手機已經關機了。
機械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轉念間,他立刻撥了葉柏的電話。
「晚晚在哪里?攔住她!不要讓她去醫院做人流!」
世界慌亂成一片,華盛頓在剎那失去芳華,他頹然的癱坐在靠椅上,心底薄涼一片。
他的晚晚竟然恨他到了這個地步,連他們的孩子……也不稀罕要了。
慕庭晚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在私人飛機上,她記得不大真切了,沈樓端了一杯紅酒進來,在指間輕輕搖晃,優雅的輕抿一口。
「你究竟是誰?你要做什麼?」
他品嘗了一口紅酒,覺得味道甚好,淡笑著問:「要不要來一杯?八二年的紅酒,很難得。」
慕庭晚不理會,他坐到她對面,修長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打量,嘖嘖道:「蕭亦瀾究竟是看上你哪一點?瞧瞧你現在的模樣,和女鬼沒多大區別。」
她掙扎,咬著唇瓣冷哼,「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喝盡杯中妖嬈紅酒,眸色輕佻,「你不是痛恨蕭亦瀾麼,我們聯手殺了他好不好?」
她一驚,「你是沈樓?」
「倒還不算笨。怎麼樣,我說的考慮一下?」
「我為什麼要听你的話?蕭亦瀾和你有仇,你自己去報好了,干嗎要拖上我?」
他笑意更深,仿佛抓到她的弱點,「舍不得殺了他?」
她哼了一聲,偏頭看窗外。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放心,我現在沒那個心思管蕭亦瀾的死活。」
「那你把我打暈帶來干什麼?」
他眼眉一挑,「把你賣給蕭亦瀾賺一筆佣金。」
他好心情的拿她開玩笑,她一惱,拿了桌上水杯潑他,可惜他身手敏捷讓他逃開了。
他理理西裝,搖頭,「我真是佩服蕭亦瀾,竟然娶了個潑婦回去伺候到現在。」
慕庭晚惱羞成怒,不再理會他,偏了頭欣賞窗外景象。
她的身子越發的虛弱,十幾個小時的機程有些熬不過去,她有了身孕再加上數日來睡不好吃不好到底是憔悴了不少。
沈樓端了一杯淡黃色的營養素過來,「看你這鬼樣子,可千萬不要死在我飛機上,沾了晦氣。」
慕庭晚已經虛弱的不像話,蜷縮在角落微笑,「怕我晦氣就把我丟下飛機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樓一臉嫌棄的掐著她的臉頰,把營養素灌到她嘴里,「你死了我的佣金誰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