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光說,那一定是誤會。
慕庭晚笑出眼淚來,誤會?真是可笑,可以誤會到蕭亦瀾特意對媒體宣布解除他與她之間的婚姻關系?可以誤會到他狠心的要拋棄她然後立刻與旁人訂婚?
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抹干眼淚,拿起手機打蕭亦瀾的電話,一如預料,無人接听,于是她在語音信箱留了話。
她已是心灰意冷,堅硬如石,她下樓的時候葉柏緊跟其後,她冷聲命令道:「你不許跟著我!」
「夫人……」
听到他喚她夫人,不由譏諷一笑,挑眉看他,「我不是你家夫人,葉助理是沒看今天的報紙麼,沈怡才是你的女主子。而我……不過是失寵的前妻,所以……葉助理最好離我遠一點!」
她的每字每句都如同刀片,劃破了她自己的心髒,然後,再殘忍的撒上鹽巴,以為這樣的以毒攻毒,總有一天會痊愈會結疤。
葉柏面有難色,依舊跟著她說:「您有身孕我不放心。」
葉柏一定不知道她現在是要干什麼去,她嘲諷的勾了唇瓣,笑意蒼白淒涼,她停下步子說:「他的孩子我現在一點都不稀罕。」
「可是……」
她驀地轉身,喝令他走,「你走不走?」
她的腳步一直向後退,身後就是車水馬龍的馬路,他一驚,伸出手想拽住她,可她卻威脅說:「你再不走我可能就會被車撞死,葉柏,一失兩命啊……你到底是走不走?」
他從來不知道,那樣溫順的小女孩竟然也有如此威脅人的手段,她現在倒是有幾分少爺的影子,把自己逼進絕境,不留一點後路。
葉柏也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害怕一個二十一的小姑娘,收回手臂頹然的說:「夫人,你自己小心,我走,我走就是。」
不遠處黑色的汽車里,英俊男子眼眸一亮,露出欣賞之意,輕聲嘆息:「到底是蕭亦瀾的女人,可惜了……」
慕庭晚到了醫院,雙腿幾乎癱軟,她在做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個事實,蕭亦瀾不要她了,再不會寵著她,也不會愛惜她的孩子。
她模著還很平坦的小月復落了眼淚說:「我不能讓你一出生就沒了父親,況且,那樣薄情寡義的父親,我想你也不會稀罕的,孩子,你說對麼?」
沈樓從黑色汽車里出來跟著慕庭晚到了醫院里,那個女孩子坐在醫院長廊的休息椅上,戰戰兢兢的捏著手里的掛號單,他淡漠的走過去安靜的坐在她身邊。
「你們女人都這樣狠心嗎?」
慕庭晚抬頭,對上男子銳利的眼眸,淒涼的開口:「我對不起這個孩子,可是我只能這樣做了。」
「你可以選擇留下他,只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毫無波瀾,「是,是我不想再要這個孩子。」
他笑了笑,然後說:「你恨這個孩子的父親。」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她並不掩飾,望進他含笑的眼眸,「對,我恨不得殺了他。」
他笑,可是現在似乎還不是時候呢。
他忽然伸手把慕庭晚打暈,慕庭晚倒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著前方,笑容魅惑,「我還要拿你去換我的小淨呢。」